容若笑睨了她一，没想到自己竟有一天会被如此询问，若不是腹隐隐的传来刺痛，真有趣得让她想要大笑，她何止杀过而已？

“若我说多了去，你信吗？”说完，容若看着她一脸不敢置信，以为自己看起来不过一介寻常弱女，哪能料到，在这副躯壳里的灵魂曾经是男，而且，是曾经权倾一朝，只差一步便可登极的皇殿下呢？

她当然不怕律韬有危险，她怕的是对朝廷有所危害。

若是她的孩被拿来当成利用的工，要造成不可收拾的危害，那她还宁可自己了断了它！

就算律韬要受千刀万剐，也由不得别人来说！容若心里腾起了一丝怒气，眸光冷淡地觑着阿儿朵“有时候，有些人是不得不杀，在上位之人，无论是杀人救人，最后都难免满手血腥，佛说救人一命，胜造七级浮屠，就不知造了百个、千个、万个胜过浮屠的功德，能不能抵消死后杀生的刀山之刑？”

“没事。”就算有事也不会跟你说。容若知很多人其实本看不来，她的笑容越灿烂，其实心思就越恶劣。

哪怕只剩奄奄一息，都不能让敌人逮到可趁之机，更何况，被知她怀着，这孩必定被利用来当成掐住律韬咽的利。

夜半，在不甚安稳的睡梦之中，容若被肚腹之中传来的一微凉给惊醒，她坐起，以手心隔着不甚能够御寒的布衣料，贴在虽然不显，但是摸

“你杀过人？”阿儿朵听她的语气，似乎心有戚戚，但也同时被她那一双冷锐的神盯得心发颤，生了寒意。

“所谓‘赏信罚必’，奖赏，就要说到到，惩罚，就要令必行，当年你的族人几度犯，打了跑，跑了再回来打，料着中原对边族的怀柔政策，不敢对你们大肆剿杀，让中原朝廷可谓是烦不胜烦，几个边族跟着你们有样学样，让朝廷几万大军疲于奔命，那时候，还是毅王爷的皇上，他不是没给过你族人机会，他让他们在三天之内递表投降，退回领地去，他既然说了三天不降必屠城，他就必然要到，否则就失了率领将士们的威信，屠城之举看似残忍，但却能示于其他边族，若再不从，同样的下场就会落到他们上，让他们知，‘屠城’二字，不会只是玩笑话而已。”

“你…没事吧？”阿儿朵有些担心的问，明明听她撞了那么重一声，却不见她哀一声疼，这样一个女，难怪中原皇帝会看重。

容若虽然在危急之中，以手扶住推车的边缘，但还是撞到了腰侧的胁，她痛得拧起眉心，没喊声，却是苍白着脸，半晌不过气，她低看着自己被宽衣遮掩，仍旧不显的小肮，一丝担忧之情掠过心，但她很快地就让自己恢复了笑容，不让自己表现异样。

只是，这时的容若设想不到，自己教导“元族”之人屯田开垦，造利之便，后来这些人移居北方，以她所教导的方法耕，终于因为粮得以丰足而落地生，阿儿朵的后代改归汉姓“段”，在几百年后，她的后代孙段檠天兴兵覆灭齐朝，娶齐朝末代帝姬齐凤为后，而后，又是另一个百年江山。

“都是借，刁妇！”阿儿朵说不过，只能一个劲儿驳斥，气愤地伸手推了容若一把，让她一时站不稳脚步，撞上了一旁的推车。

阿儿朵被她那抹笑又晃得一，却是着声：“告诉你，杀人是会有报应的，你那个中原皇帝活着的时候就尽量得意吧！他死掉以后，绝对会地狱受刀山之刑，千刀万剐。”

丝毫没有被掳之人的狼狈，反倒像极当年在“静斋”里与大臣文人谈笑风生，神自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