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当他再回到营账前，看见七个被绳索绑着的男人和男孩被迫跪在他shen前，一位大兵手拿大刀站在一旁。

他把水tong提进去放在原来的地方，那怪wu依然盘着tui在吃东西，等喝完最后一口manai，他把木碗放到地上，前面跪着的人有好几个都抖了一下。

“你们知dao这里是哪里吗？”怪wu问。

跪着的男人与男孩们苍白着脸，纷纷揺tou。

他用最平淡的语气，dao：“这里是nu隶营，所有军营最烂、最差、最糟的工作，都是我们的工作。从今天开始，你们就是这里的兵。你们可以试着逃走，但那只是增添那些骑兵队的乐趣，被抓到的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，至少我从来没看过。想要离开这里的唯一办法，就是努力活下来，你要是活得够久，等你上tou的人死了，你就会得到他的位置。”这番话，坦白得让人无言。

那七个人都错愕的瞪着那怪wu，怪wu却只是面无表情的抓起另一个大饼，咬了一口，冷冷的看着yan前那七个人，说。

“我不会绑着你们，但要是有人惹事，就得自己负责后果，明白吗？”新来的nu隶兵纷纷点tou，怪wu挥了挥手，点了其中最年轻的两个，指示大兵。“把绳子松了，这两个教他们弓弩，然后看哪队缺人，就往哪补。”“是。”

大兵一刀一刀把绳给砍了，让那些人拆掉绑在手腕上的cu绳。

“好了，走了、走了，都跟我来。你们听到阿朗腾说的话了，在这里只要你想办法活着，每日早晚都会放饭，我们这里五人为一伍，伍中四名为枪矛手，一名弓弩手，开战前夕才会给你们…”那大兵带着七个人走了chu去，说话的声音渐行渐远。

怪wu看了他一yan，指着一旁他长yan睛见过最丑的破mao毡dao：“自己去窝着。”天黑后，气温冷了下来，他迟疑了一下，最后还是走过去缩坐在角落，用那破mao毡里住自己，他悄悄将手搁到xiong口，握jin刚刚偷偷藏在衣服里那gen最尖利的木tou，然后等着事情发生。

可那怪wu再没理会他，没过来对他luan来，也没有再zuo别的事，那家伙只是在那张最靠近火堆的mao毡上，抓了一块又臭又旧的maopi，抱着一把大刀躺下。

风在营账外飒飒chui着，火光在地炉摇曳。

他偶尔会听到帐外有人经过，听见远chu1人们的说话声，他jin盯那个似乎已经熟睡的家伙，他不知dao过了多久，但那家伙从tou到尾没有翻过一次shen。

那怪wu一定是醒着的，还醒着。

他知dao，但他无法不注意到那把匕首依然还cha在地上，刀柄像是在诱惑着他，虽然xiong口这gen木tou十分尖利，但总没匕首jian实。

夜已shen，柴火烧得只剩余烬，外tou的人声也渐杳。

说不定这家伙睡觉就是不会翻shen？

他看着那怪wu，忍不住又瞄了那匕首一yan，半晌，他松开jin握的木tou，慢慢的、极为小心的，不敢发chu丁点声音的爬过了地面。

怪wu依然没有移动，只有xiong口随着呼xi规律shen长的起伏着。

他好不容易来到了匕首旁，激动的握住了那刀柄用力一ba，本以为这样就能将其bachu，谁知它动也不动。

他一愣，不死心的以双手握住刀柄，奋力死命的去ba，甚至叩起来前后摇动，但那把匕首动也不动，活像已和大地rong为一ti。

什么狗屎？！

他又急又气，但也同时gan到莫名的恐惧，他jin张的看向那家伙，这一yan，让他清楚再次看见那怪wushen上大大小小的伤疤，然后警醒到一件事，就算他能bachu匕首，也不可能杀死他。

现在的他，是杀不死这怪wu的。

他好想过去挖chu他的双yan，用怀里那尖利的木tou在他shen上戳chu几个窟窿，但他太瘦弱了，不可能制造chu比那些伤疤更大、更shen，足以置这tou恶狼于死地的伤，他必须等，等到这tou怪wu受了更重的伤，等到这tou狼变得比自己更加脆弱。

若想替娘报仇，他得耐心的等。

所以，即便愤怒不甘，他依然放弃了那把匕首，小心的爬回原位蜷缩着。

他可以等，他向来很擅长等待。

他会等到那个机会，杀了那怪wu替娘报仇。

他这辈子没这么痛很过一个人。不，这家伙不是人，这些蒙古兵都不是人，鬼，恶鬼。

恶狼——

赤红着yan，他环抱着膝tou，在黑夜中，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