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
“就是这样，”傅明泽，墨眸澄澈如潭。“所以淑蕙阿姨才不兴。”

“嗯，说得也有理。”傅明泽表示赞同。

“那我应该怎么叫你？”

“我…哪有蹂躏！”她脸红了。“把布丁还给我！”

“是，大小。”他话回得很顺，反倒是她一怔。

“什么？”江雪一震，愕然望向他。“你是怎么看来的？”

这么一想，江雪忽然觉得拧扯，有些透不过气。

“我比你大四岁。”他仿佛看透她的思绪。

“它可不是给你吃的！”她抢回熊宝宝，手指顺了顺熊宝宝被她得凌的绒。

“她很快就要成为你的继母了，你如果不想叫她妈妈，至少也该尊称一声阿姨。”

奇怪了，难是在这幼小的躯待久了，她的灵魂也跟着变年轻？

“你不要以为你大我四岁就把自己当成我哥哥，你要清楚，我留你下来是当我的家臣。”

“你不要这样叫我！”她又开始熊宝宝，虽是她自己将两人定义为公主和家臣的关系，但他自居下属，她又不开心。

她不悦地嘟了嘟。樱桃似的小嘴撅起。红滴，十分可。

思及此，江雪蓦地一凛。

好半晌，他悠悠开。“我不确定淑蕙阿姨是不是真心对你好，但我看得来，她不喜珠姨。”

笑。“你爸爸为了让你开心，连我这个来历不明的人都愿意收留，他对你算不错了。”

他凝视她片刻。“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淑蕙阿姨？”

记忆有些模糊了，江雪仔细回想，只记得好像是在婚礼前几天，某天晚上她半夜惊醒，赫然看到珠姨坐在她床前哭泣，她问珠姨为什么哭？珠姨说自己错了事，对不起她爸爸和继母。

“就叫我的名字啊！”“江雪。”他从善如唤了一声。

见她微歪着小脸，傻傻地看着他，他不禁勾了勾角。

呋！这是在对她说教吗？他才几岁！江雪撇撇嘴，小手将怀里的熊宝宝了又。

最近他咳嗽好多了，又过了变声期，声音不再嗄沙哑，醇厚中带着几分清隽，宛如中提琴般低适中的嗓音，相当动听。

“大小。”

“那是因为珠姨在我们家很久了，她了解我爸的喜好，也知我们那些亲戚朋友喜什么。”

“听起来很好吃。”

“我没这么说。”

“你爸爸将婚宴细节全权给珠姨负责，我看到淑蕙阿姨和珠姨有几次意见不同，你爸都采用了珠姨的建议。”

她心一，颊畔隐隐浮上些许气。

“怎样？不行吗？”

“熊宝宝快被你烂了。”中提琴再度响起。

江雪在心里回呛，当然她不可能对他这样说，而且想想也觉得自己跟个半大孩计较很幼稚。

傅明泽看了两秒，收回视线。“这段日，她一直努力讨好你，送你礼，又心给你吃，我昨天还看到她在织围巾，说是一条给你爸，一条给你。”

“那又怎样？”江雪握了握拳。“你觉得她这些就是对我好吗？一个人表面对你好，不见得就是真的好。”

前世珠姨就是在继母现后离开江家的，她究竟为什么要离开呢？
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她听他话里的弦外之音，懊恼地瞪他。“你是想说我人在福中不知福，应该祝福我爸爸和新妈妈？”

淑蕙阿姨！江雪一凛。连他也被那女人收买了吗？

“我也对不起你，雪小，你本来会有个弟弟或妹妹的…”

“所以…你也觉得那个女人有心机？”

她懂了。“淑蕙阿姨在吃醋，一方面她希望爸爸什么都以她为主，另一方面她觉得自己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，一切应该听她的。”

“什么？”她怔怔地看他。

“啊？”江雪一愣，没料到他会是这反应。

那是因为你以为我才九岁！其实我比现在的你老多了。

“很多事情的确不能只看表面，人心也不是那么容易看透的。”这是他的经验之谈。

他在她边坐下，伸手从她怀里抱过熊宝宝。“既然是你爸送你的，你这样蹂躏它好吗？”

他看了那衬着焦糖的绒更显得白如葱的纤纤细指，不自觉地捡起一块小石，在手里把玩。

“你就是这意思！”

“它叫布丁？”他扬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