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，就是这哀莫大于心死的冷淡孤独。

“姑娘又为何叹气？”老实说，年轻艳的姑娘他见多了，如似玉、俏多姿、粉妆玉琢都有，但没见过像她这样的姑娘。

风莳萝叹了气，是她命不该绝吗？为什么她不能陪爹一块走黄泉路，老天爷留她在世上孤独一人是要折磨她吗？

“姑娘，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？在下救了姑娘一命，却被姑娘当成登徒。”凤蔚夜有些不满地盯着她。

“你放心，我会找一个无人烟的地方自我了断，这样才不会有多闲事的人来救我。”

风莳萝发疼的柔荑悬在半空，另一只手护在前，她…还活着，是吗？

“登徒。”风莳萝冷冷地看向这张绝的容貌，就算他有再好的相，但他压在她上，怎么看都像欺负良家妇女的登徒。

登徒？!

啪！清脆的掌声响彻整片树林。

他来太邠湖是想铲除大王乌鲗怪，守了十天十夜连个影儿都没看见，他已经心情欠佳，却救了一名落的姑娘，可她不谢他不打，还嫌他多闲事，外加对他的颜视若无睹，最最最可恶的是，她还将他归类在“坏人”行列。

“姑娘，人只要活着就可以找到生存的意义，千万不可轻生，既然你被我所救，就别在我前自尽。”好不容易救起她，万一她再一次湖，他还要再下一次，实在麻烦的。

“姑娘万万不可。”见她垂下，凤蔚夜立刻阻止。

只是…前这个看似是个男人。

“姑娘此言差矣。在下见姑娘气息微弱，所以才渡些灵气给姑娘。”他难得救人好事，竟被如此误会，要知，玉虺城里多的是想让他救的女人。

“恻隐之心人皆有之，姑娘在我的前溺，在下岂有见死不救的理。”虽然他不是奉行要日行一善之人，但人命关天，他怎可能睁睁见她溺死。

多、多闲事？!

“我并不想被救…”已经一无所有的她，今后又将何去何从？不然再一次湖好了…

凭他颠倒众生的姿，这个称呼实在令人光火，在蛇族里，他若称第二，没人敢称第一，却被他所救的姑娘这般贬低。

“我没有活下去的理由。”

一记五指红印，就这样落在如晓之的俊脸上。

“一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，压在一名弱女上，不是登徒是什么？”风莳萝的话，犹如冰冷的湖。

他是不是被人甩了一掌？

“不可再寻短。”

毫不犹豫地，风莳萝纵一跃，投不见底的三生崖──

映帘的是一张雌雄莫辨的颜，她的脑海里突然浮起曾在书上见过的一段文字：所谓人者，以为貌，以鸟为声，以月为神，以柳为态，以玉为骨，以冰雪为肤，以秋为姿，以诗词为心，吾无间然矣。

凤蔚夜冷凉的手掌捂住红的脸颊，幸而只是声音大，没有毁了让他引以为傲的俊俏脸，可从颊上火辣辣的痛看来，若非她被他从湖里救起，还虚弱着，恐怕力不仅于此。这是他活了五百多年来，第一次被人在脸上留下掌印。

“不可什么？”

该怎么形容她好呢？她有细致的五官，瓜脸、柳叶眉、杏儿、樱桃嘴，却有着一般姑娘家没有的淡然气质，淡到没有什么事情可以令她在乎，淡到活着似乎没有什么意义。

繁茂树木枝芽丛生，百草凄凄如屏翠叶，尽是绿意盎然，若是在湖岸两旁能缀万紫千红朵朵儿，倒影投在中更是相映成趣。

这人是会读心术吗？为何能看透她的想法？

她有没有清楚自己的境，他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啊！

被鄙视、被忽略、被误会，加上他已经十天十夜没合，所有的好教养及好全被这一心想寻死的女人给惹得恼怒了起来。

他凤蔚夜几时在女人面前吃不开了，又几时好心被雷给劈了，还将他当成登徒？!

莺啼雀鸣，鱼跃清波，拨雾见日的曙光，照远方天空彤霞万朵，缥缈而多姿。

这位姑娘也太没礼貌，救了她非但没有半句激的话，还一个劲儿地想寻死，甚至指责他多闲事。

。

左顾右盼的凤蔚夜确定除了他们两人，这里没有第三个人，那么这位落难姑娘是在称呼他吗？

“姑娘，你误会了，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她怎么可以曲解他的好意。

“公又何必救我？”她全就像长了刺，令人难以靠近。

“公的意思是，只要不在你看见的地方就可以？我明白了。”风莳萝闭上轻叹。

试问，天底下哪个坏人会长得像他这般修眉俊，气质众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