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天还没有亮，姜玖就已经起床换上衣衫，前往徐直的院子。这条dao路他走了好几年，初时还忐忑不安需要灯笼看清路况，如今却已是摸黑也能走的顺畅了。

“这不是姜玖吗？”慢腾腾的声音响起。

姜玖循声侧过tou，在黑暗与微光的jiao接chu1，隐隐约约有个修长人影立在凉亭里。

徐直不若其他人常听乐曲或看戏，但西玄贵族府里有的，徐直府里也不会落下，府里照样养了一班伶人。

这声音，如珠玉轻击地面，十分好听，不必上千看也知dao是何人在此。这人，是这班伶人里的红牌，shen段柔ruan的令人咋she2，嗓音动人，对乐曲也是极有天分，可惜留在徐府里算是“大材小用”，徐直心从不在此，只怕这些年徐直连这个人的名字都记不住。

“云卿何事？”他开口询问。黑暗里的人轻轻笑了声。“姜大公子这般亲热唤我，我真是受chong若惊。我哪有事麻烦你呢？就是夜里睡不着，想起不堪往事就chu来走走，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。是了，说起来有几次都是在此时看见你往这大姑娘屋里走去…这所谓的shen边人，非但随传随到，要牺牲的地方可多得很，你可辛苦了。”语下无比暧昧。

“为大姑娘分忧，正是我该zuo的事。”姜玖平静地说dao：“你若无事，我就先走了。”

“你请便把。”一顿，他又幽幽dao：“我只是gan慨，当年我们同事罪民，你手段好，踩着别人成为她的shen边人，我还当你从此一帆风顺了呢，哪知你是从那个贱坑tiao到这个火坑，铁铮铮的傲骨落到如今下场，还不如我这个不卖shen的伶人呢。”“你要有意脱离伶人shen份，也可跟大姑娘说一说。”

“大姑娘人中龙凤，哪会理这点小事，砖tou便jiao给她的shen边人chu1理了，到那时我真是一条小命nie在人家手里了。”那人有意无意地讽刺dao，但声音天声悦耳，听起来也不反gan。

姜玖闻言不否认，这确实是徐直会有的反应。这zhong事gen本入不了她yan，她也不会去理，最多就是jiao给他或白华他们看着办。至于他们怎么办，她不过问。这也正是贵族们一贯的态度…也是他跟yan前这人以往对底下人的态度。

徐直真将此事jiao给他办，他也玩玩不会去接受zuo这个顺水人情。

或不投机半句多，至此，姜玖也不多说什么，微一作揖就离去。在他shen后，还传来有趣的轻笑：“曾几何时，那个不拘小节的姜家大公子也这么多礼了？被人调教成功了么？”他充耳不闻，一路走着，进了徐直的院子后，立在那里好一会儿，最后shenxi口气，习惯xing的靠在门旁的墙面上。

天se渐渐明亮起来，寒冷的晨风拂面，姜玖还是半垂着yan帘不为所动，知dao清浅的足音进了院子，他才抬起tou来。

“早啊，阿玖。”白华提着食盒，轻声打招呼，跟在她shen后事妇人打扮的同墨，对着姜玖比了个手势。

姜玖同样的轻声量：“早，你们辛苦了。”

“哪会，该zuo的。”白华朝他眨眨yan。“今天大姑娘一定神清气shuang，睡了个好觉，我打包票。”他一愣，还没问她为什么这么笃定，她与同墨就进门去了。白华她…这几个月对他是不是太亲近了些？本都叫他姜玖的，他们几个都是徐直的shen边人，共同的话题是徐直，只有同事之谊，平日私下不亲，现在却是亲亲热热叫起阿玖，她脑袋是被谁打残了？

他在外tou等了约莫半个时辰，衣着整齐的徐直就推门而chu了。由衣看人，这对徐直来说一点也不guan用。从衣裳到pei饰，甚至妆容都是她shen边人打理的，因而姜玖从不看她的衣着来揣测她的心情，他第一yan落在她的面上，随即惊诧的笑意染亮他yan眉。

“大姑娘，你今日气se真好。”

“是吗？”徐直卷起衣袖，心不在焉。

姜玖微笑着，也不介意…或者说早已习惯她对他们gen本不上心的作风，先行走dao空地上。

徐直的生活十分规律：每日用过早饭后，她会练一tao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