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，他依旧记得。

她垂首看着书，淡淡的笑在边漾开，神情尽是满足。

他忘不了那抹笑多，闭上，那鲜明的影像还留存脑海，细细的被他收至心底，待夜晚月时细细品味。

敌兵见了纷纷举刀搭箭，全往他攻来，他策着加速往崖边跑，暗压着翻腾不已的气血，杀条血路。

他说，而她笑了。

雪零落飘飞，像蝶吻似的吻上了亓官沂的颊，化成莹亮珠下，似为谁哭、为谁泣、为谁泪。

“不！瑶光！”远有个人在嘶吼。那声音好熟好熟，熟到令她到心痛，心隐隐被扯痛。

■煌历明嘉癸丑年，璟军犯界引战，定远侯曲瑶光及其副将冷斐冽殇。军师南谦下落不明。

亓官沂缓缓侧过毫无血的俊颜，眸光空地望着士兵，低哑的嗓音自间吐：“让开。”

她中箭的影映在瞳底，血洒满了他的，曲瑶光象是以慢动作缓缓坠落，洒在雪中的血看起来好艳、好刺目。

曲瑶光轻轻闭上，角好像有什么东西落，如碎晶撒落。角轻轻勾起一笑，有些悲哀。

想起那个温的下午，他对她说着辞官后的日。

他来到了她曾站着的地方，看着下方不见底的幽谷，没有半丝犹豫，在敌军的错愕目光下，他直接跃下悬崖——

“你是谁？”士兵见到他，喝问着，并挡住他的去路。

回忆轻轻揭起。

他，生死定相随。

以前曾想过，人要死之前，究竟会想起什么。

“什么？”

天地合，乃敢与君绝…

此刻她却发现，满脑居然都是他。

上的伤愈来愈多，脚步也愈来愈后退，染着回忆的眸眨了眨，她好像看到了他的影，是他来找她了吗？

●只要能在你边，那就够了。●

一支冷箭呼啸而来，不留情的中那纤影，手中的大刀一顿，她看到自己腹中了箭，红艳慢慢染开，对面又一刀挥来，她抬手要挡，却忘了自己已经站在崖边，无路可退。

她事实上，好好他。

来不及同他说。

不再与他多说半句，了剑，亓官沂用力斩去阻他去路的人。

有些话，她一直忘了跟他说。

然后，脚步一——

雪中，战士们的呼他听而不闻，耳中只有雪的寂静。

“将军！”看见这一幕的冷斐冽冲来想要抓住她，却被远的箭中，一并落崖。

而他，睁睁地看她掉下去。

还有，她一也不吃甜糕。

亓官沂赶到时，却只能见到她最后一面。

想他啊…“将军！”冷斐冽是杀一条血路，想要救包围住的曲瑶光。

林野杂记.南云游士笔■

没有她的地方，他不要，他说过的，她到哪他就到哪，就算是地狱，只要有她，他就陪她走一遭。

风起，颤颤地扯动缰绳，亓官沂驾着，慢慢地往前踏几步，不敢相信地看着那个无她影的崖边。

有她，地狱不可怕。

她，落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