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探病时间有限，你快往下说！”她看了下时间，促着，不给打情骂俏。

“妳真是个护短的人。”为一个被护短的人，当然极了她这个小缺。

“就算再荒谬，我也要听。”她持。

再多力气也没用。我是个识时务的人，我不会在没用的事情上钻角尖；没有人引导我，但我自然而然就去寻找自己可以不用非常拚命努力，就能获得成就的东西。后来，我发现我的力很好、我的视力很好，打球跑步都比别人…反正在运动方面，我各项测试来的指标都别人一大截。”

“觉得遗憾吗？”

他耸肩。“谁知。但我认为那个可能很大。”

“不是住在里，而是在我脑里、在我那颗瘤里。她用了修行得来的力量，包裹住了我那颗正在恶化的瘤，让瘤变得像是不存在或者更确一的形容是，将瘤理得像盲那样安分，虽然存在，但一时无害。”

“是的，就是这样。”他正经的，没半开玩笑的意思。

“我喜你的乐观积极，就这样继续保持下去。”她亲了他手指一下当作奖励。

“你说…在你的脑里，帮你？你那位老祖宗…住在你的里？！”叶知耘低呼的问。

“老祖宗

“你那位老祖宗既然这样厉害…为什么不帮你把瘤理掉？为什么要住在那里？她对你有什么要求？”叶知耘直觉就问。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情，就算真是祖宗保佑，也不可能如此越界。她认为，如果这一切是真的，沈如律一定是得付些什么的。

“我之所以能考上国文系，是因为我那个老祖宗帮了我很大的忙，她在我脑里帮我作弊了；后来四年大学，我的成绩很不错，都得归功于老祖宗的帮忙与鞭策，让我从一个国文能力很抱歉的人，变成一个真的有能力当国文老师的…呃，育老师。”

“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。人生的路本来就不可能一条笔直的路走到底，此路不通，换条走就是了。我虽不是最聪明的人，但幸好我还算乐观积极。”

“后来，我生病了，逐渐失去视力，最严重的时候，就像现在这样，前白茫茫的一片。”他眨了眨。“然后，在最绝望的时候，我发现，我是个很有福气的人，因为我遇见了奇迹；然后，一下，我的病情控制住了，我的视力慢慢恢复了，虽然没有办法恢复到可以当一个箭运动员那样犀利，但能够再度看见一切，真的是祖宗保佑了嗯，我说的祖宗保佑，是真的，不是叹词。”

沈如律很想凑上前也给自己的嘴谋福利，却被一掌推开。只好接着：

“如果听到这里，妳已经觉得很荒谬，那么其它更荒谬的，妳还想听吗？”

“…啊？”叶知耘直到好几秒之后，才明白他最后调的那句话开玩笑。“你的意思是，发生在你上的奇迹是来自祖宗显灵，你被保佑了？”

叶知耘张了张嘴，却不知该说些什么，于是决定还是什么都别说吧。

“好吧，我接着说。”沈如律自是依着她的。“我刚才说过，我不是个成绩很好的人，如果我不比别人更拚命念书的话，那么我的成绩多就是在中游徘徊。可是妳也知，我们这把成为运动员当生涯目标的人，每天上学在场上的时间，肯定比坐在教室里的时间还多，本不可能有多好的学科成绩；可是，我居然考上了师大国文系。妳觉得，这有可能吗？”

“如果你没生那场病，如今大概是个拿了一堆国际奖牌的知名运动员了吧？”她可以想象他当年意气风发的样，一定很亮。

“不可能不可能，你反正是考上了。”就算是作弊考上的，只要没被抓到，就是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