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喔。”杨黛育沉默了。

“他是我前夫。”

傍晩，太杨影印店，一楼充斥各机影印声，大厅左侧，往地下室走，是昏暗的储藏室。筱鱼在这里帮老板娘整理品。

方利泽，你真是个矛盾的人。

“啊…”被看见了喔，筱鱼摇。“不是啦。”是就好了。

“最近常跑来找你的是你男朋友？”

“因为她很生气才会”

“他自己睡地下室，反正他也看我不。”

“唉，我现在是黄脸婆了，又胖又丑又邋遢，他对我没兴趣…”

“之前有几次，有个发长长的男生，骑重机的，那是你男朋友吗？”

杨黛育看了，回忆涌上心，拿来在上比対。“唉哟，以前当小的时候，你看，我的腰才这样大，现在生过孩变桶了。”筱鱼又拿箱底的纸盒，打开，是红细跟鞋。“老板娘以前也穿跟鞋？”

“他不是？那我可以再问一个更不礼貌的问题吗？”啊？还有喔？“你问。”

“是喔，他来找你很多次，每次也都待到很晚才走，我以为他是你男朋友。”

“嗄，是喔。”

“喔，但是，佳洋0K吗？她好像很介意你们吵架，她觉得邻居都在笑她。”

“我看他都在你房间待到很晚才走，有时还过夜，我以为是你男朋友。”筱鱼很窘。“…他不是。”

“我要把没用的东西扔了，把空间清来，现在的，我一看到那个死尤（老公），就忍不住想给他揍下去，我们要分房睡——”

对我好，又不我。为什么？

“呃…他也不是。”

啊暴力跟武打动作不都是你们两位亲自示范的？筱鱼到荒谬。

一个是她苦恋已久的慕对象，还在努力追求中。

“筱鱼——我可以问你一个比较不礼貌的事吗？”

她们合力拆开一箱箱杂，将里边的东西分类，该丢的就扔垃圾袋里。

“所以你单？”

“不会啦。”

“拜托，这是台北欸，大家忙都忙死了，谁还人家的家务事？佳洋这孩的，有个坏病，老觉得人家注意她，自尊心太。上次的事你也知啊？老师误会她考试作弊，结果她竟然把往墙撞，她没事，老师被吓到休克，差跷。”

老板娘又说：“男人是视觉动…以前穿的，材又辣，他迷我迷得要死把我当公主伺候，每天像苍蝇追着我，黏TT的。现在，睡觉的时候，我们背对背，觉真是有够心酸。啊饼去不要想，想着过去，现在我就活不下去。”

“当然急，我要是病倒，谁帮他工作？这家店会倒闭。他不是关心我，他是很实际。”

“嗄？”

一个是她家人般的前夫，曾朝夕相，无话不谈。

“是啊…那时跟王正太恋时，他最看我穿裙搭跟鞋。”那时人生好，日浪漫。不像现在，天天被经济压力追着跑。

筱鱼尴尬，不知该说什么。

“喔。”这样说，筱鱼也不知怎么安地。

“不好意思，”杨黛育跟筱鱼歉。“让你帮忙整理东西。”她脸面浮，神情疲惫。最近常跟老公吵架，房东又说要涨房，都没睡好。

在瞬间破裂，像锐利玻璃，割痛她。

“可是我觉得老板还是满关心你的，上次你发烧，他急着带你去看医生。”

“嗯，是单。”

储藏室狭小拥挤，满布灰尘，空气窒闷，一箱箱杂堆得似墙。

筱鱼心中忐忑。糟糕，在外人看来，她好像变成不检的女生，随便任男人家中，嗯看来好像不检，但，实际上，这些人都不是她男朋友。

“生气也不能这样暴力啊，把拿去撞墙欸？真不知她跟谁学的，现在电视新闻都报，难怪小孩那么难教，早熟得要命。”

“没关系啦，反正有空。”筱鱼卷袖，动手帮忙。

“哇——”筱鱼惊呼，倒一堆衣服，全是洋装，甚至还有…“这是…谁的？”筱鱼勾起一件黑丝睡衣，薄纱近乎透明，有穿等于没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