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伯：“宅门的小当然是在家里，哪能随便去抛面。”

她冲屋里喊：“文龙，来堆雪人。”

什刹海的冰已经很厚了，穿着厚厚冬装的人们在冰上行走玩耍，陈锟找了块木板，让林文龙坐在上面拉着他飞跑，跑了一圈后回来，手里多了两串冰糖葫芦。

陈锟叫住卖冰糖葫芦的，掏了一块大洋给他，把整个满冰糖葫芦的草把全买了下来。

于是陈锟拉着车把他们送回了林宅，刚胡同，林文静就知大事不好，自家门前停着一辆黑轿车，米姨回来了。

“打赢了，打赢了！”林文龙兴奋的直蹦，脸上红扑扑的，手也冻得发红，但林文静却知，生惯养的弟弟从来都没这么开心过。

院里的雪扫的净净，堆起了两个雪人，林文静拿来桶和脸盆给雪人当帽，脸上了萝卜当鼻，弟俩长期生活在南方，从没有这样酣畅淋漓的玩过雪，这回是过了瘾了。

昨天林文静是和王月琪一起回家的，因为不是被自家车夫送回来的，所以挨了太太一顿骂，张伯和林妈也跟着添油加醋，说陈锟这小不老实，整天贼眉鼠的，家里用这样的人迟早要事。

弟俩吃着冰糖葫芦，欣赏着雪景，早把爹妈的嘱咐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
“来，我拉你一圈。”陈锟向林文静伸了手。

“好！”林文静欣然答应，把没吃完的冰糖葫芦给弟弟，牵着陈锟的手在冰上了起来。

听到胡同后面的吵闹声，陈锟灵机一动“咱们去打雪仗吧。”

一丝清亮的，不禁怜惜的摇摇，拿了一床被轻轻盖在了她上。

天亮了，雪也停了，陈锟从床上爬起来，胡找了些东西填了肚，直奔石驸大街而去，一路上家家都在扫雪，孩们兴奋的堆着雪人，打着雪仗，古都银装素裹，年的味越来越了。

爹爹和后妈不在家，林文静胆也大了起来，带着弟弟上了陈锟的洋车，直奔什刹海去了。

“嗯，爹去衙门了，米姨去东安市场买货了。”林文静答。

就这样溜溜玩到了天黑，陈锟还准备请弟俩吃一顿东来顺的涮羊呢，可林文静已经隐隐有些担心了，说：“得赶回去了，要不然米姨知要发脾气的。”

“你才没有小**呢。”林文龙不服气了，也跑到院里来，三个人一起铲雪、扫雪，堆雪人，玩的不亦乐乎。

陈锟了院，正看到林文静在扫雪，赶忙抢了扫帚：“我来。”一边扫着雪一边随问：“先生和太太都去了？”

张伯睁睁看着陈锟了二门，不由得慨：“拉车的没事就去***，民国了也不能这样啊，真是世风日下。”

玩累了，陈锟带着弟俩去找了个摊，吃糖火烧，喝油面茶，林文龙看到卖冰糖葫芦的小贩经过，馋涎滴：“我还想吃冰糖葫芦。”

“等太太回来，一定要把这个姓陈的赶走。”林妈气呼呼地说。

走到一半才突然想起来，北大已经放寒假了，而且洋车还放在学校，于是他先去了红楼，把洋车的车胎补好，这才拉着空车去了林宅。

太太本来就不喜这个车夫，听了下人的汇报，更决定辞退这个车夫，不过这不是当务之急，上就要过年了，太太要趁这段时间和京城权贵圈拉上关系才行，所以一大早她就坐着汽车门了，先生也去教育上班，家里只剩下弟俩和林妈张伯。

“陈大哥，还有什么好玩的，你带我去吧。”林文龙显然是意犹未尽。

…

林文静还有些迟疑，林文龙却呼雀跃起来：“打雪仗咯，打雪仗咯。”

于是三人从后门溜了去，和胡同里的孩们玩起了打雪仗的游戏，虽然以寡敌众，但是这边有陈锟这员大将在，胡同里的孩们竟然占不到上风，林文静弟俩躲在陈锟后面雪团，为他提供弹药，陈锟臂长，砸的又准，野孩们被他打得节节败退。

林妈和张伯气的七窍生烟，但是无计可施。

看到陈锟来到，张伯很是诧异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陈锟大大咧咧问：“小呢？没门吧。”

弟弟穿的像个小球一般走到门，迟疑：“太冷了，姆妈不让我门。”

林文龙幸福的简直要过去了，虽然妈妈很惯他，但也到不了这夸张的地步，他现在只有一个觉，死自家这个车夫了。

“在家就好。”陈锟就往垂门走，本不顾张伯在后面喊：“后宅你不能，没这个规矩。”

陈锟把扫帚一丢：“咱们堆雪人吧。”

陈锟也不糊：“走，去什刹海冰去。”

陈锟材大，脚步扎实，林文静小巧玲珑的犹如燕般翩翩飞舞，什刹海的冰面上，留下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。

陈锟：“男汉大丈夫怕什么冷，你这么胆小，是不是女孩啊，是不是没有小**啊？”

林文静睛一亮：“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