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请。”薛平顺忙。

徐戈如蒙大赦，爬起来跑了，他怎么也想不明白，叔父的板举起，却又轻轻放下，最后竟然不但没罚自己，还给了五十块钱安。

一员猛将舞着凳追过来，赶将烧饼一扔，拉起洋车撒就跑。

“是这么回事，咱们车厂的洋车如今在北京也算独一号，生意兴旺的很，这生意一好，就得有人红，我寻思着，得有个人坐镇着，大锟你要是没啥事，还是多在厂里坐着。”

…

这下完了，徐戈万念俱灰，要知自己这位叔父可不是一般人，他不但是陆军次长，还是安福俱乐的当家人，国务院秘书，军政一把抓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，说句不好听的，就连大总统都没他的权势大，叔父耳目众多，今天的事情肯定被他知。

…

徐戈：“我不该连于烟柳巷，沉迷于声犬，更不该和陈教授争风吃醋，大打手，实在是有辱斯文，愧对祖先。”

来的是个长袍褂打扮的面人，开门见山：“我是通姚次长家的家，听说你们车厂的活儿不错，想包辆车，你们开个价吧。”

走叔父的书房，徐戈就很自觉地跪在了地上，垂着如同斗败的公。

徐戈蹑手蹑脚回到自己居住的小跨院，没想到家正在院里等他，见了来便：“侄少爷，老爷让您过去。”

徐树铮：“可是《新青年》和《每周评论》的创始人陈独秀？”

“还有个事儿，有几人家来联系生意，说要包咱们的车，你看怎么收费合适？”

协和医院是外国人办的，有洋人医生和女护士，徐戈了两块大洋，包扎了伤，买了一瓶红药，又找了个龙把西装领上的血迹仔细清洗了一番，虽然不能完全洗掉，但好歹看起来不是那么刺了。

徐戈：“就是他。”

徐树铮：“你说说，自己错在哪里？”

等侄走远了，徐树铮脸上的笑容渐渐退去，拿起电话机摇了几圈，对接线生说了个号码，然后对着听筒说：“我要求明天北京的报纸全都要报一桩丑闻…”

徐戈不敢狡辩，低声：“侄儿知错了，以后再也不敢了。”

正说着，王栋梁从外面来了：“老板，薛掌柜，有人来谈生意。”

陈锟明白薛大叔的意思，自己成天拉着一辆车到跑，还不拉活，白占一辆车的份，影响收是小，关键是多一辆车，就能多两个人就业。

“徐二，去协和医院。”徐戈。

“薛大叔您看着办吧。”

陈教授见追不上了，这才鄙夷的啐了一，甩甩额上散开的油光光发，拎着凳得胜还朝。

“是哪个陈教授？”他问。

完这些，他才壮着胆回府，没敢走正门，从侧门去的，还恶狠狠地叮嘱徐二，绝不许把今天的事情说去，徐二自然是如捣蒜。

“那怎么能行，你是老板啊。”

徐树铮略一迟疑，显然他的情报里没有提到“陈教授”这个人。

徐树铮忽然站了起来，佩刀铿锵作响，吓得徐戈面一变，没想到叔父并没有打他，而是走过来端详着自己上的纱布和衣领上没洗净的血迹，看了看竟然笑起来了：“文人没于烟之间，本是一件风雅之事，不过把打破就不了，回去家那里支五十块钱，好好养病，你去吧。”

陈锟送完姚小就回了车厂，现在紫光车厂已经有二十辆洋车了，白班晚班一共雇佣四十个车夫，也算小有规模的车厂了，薛平顺见他回来，便：“大锟，和你商量个事。”

“是我们北大的文科长，陈独秀教授…”徐戈嗫嚅，这事儿实在是难以启齿，和普通人发生冲突倒也罢了，当事双方都是北大的人，这事儿就有可笑了，学生和老师争抢女动手打架，传去绝对是轰动的丑闻。

“啥事，薛大叔您说就是。”

“行，我心里有数了。”陈锟。

徐戈那酒劲早就变成冷汗冒来了，坐在洋车上脑转的飞快，在院和人争风吃醋打架斗殴可不是什么光彩之事，万一被叔父徐树铮知，还不活活打死自己。

徐树铮戎装打扮，坐在书桌前看着一本线状古书，本不搭理侄，过了良久才说：“戈儿，你父母把你托付给我，是让你好好读书，光耀门的，可你都了些什么，你对得起徐家的祖宗，对得起你的父母，对得起我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