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锟却浮起了微笑：“后来呢。”

李大钊：“仲甫不必动怒，也不必担心，北大学风自由，既然容得下保皇的辜鸿铭，复辟的刘师培，又怎么会容不下一个眠宿柳的陈仲甫呢，哈哈。”

“行，明天你去跑街，姚公馆的活儿，我亲自去。”陈锟满答应，嘴角浮起了邪恶的笑容。

“后来我把那狗拉回了公馆，他们都吃过饭了，小让佣人给我了窝咸菜，给狗的是烧和肘，让我和狗坐一桌吃饭，这不故意寒碜人么，合着我连狗都不如啊。”王栋梁气的膛起伏不定，车夫们也都义愤填膺，骂声一片。

薛平顺拿账本，拨拉几下算盘说：“刚买了新车，账上没有余钱，凑也能凑三四十块来。”

陈独秀恨：“军阀！武夫！”

了图书馆，就听到陈独秀愤恨的声音：“无耻，下作，这一定是那帮守旧的文人所为！”

“自然是小徐了，徐树铮此人堪比周瑜，虽然有才，但气量狭小，事缺乏全盘考虑，往往一意孤行，不计后果，他组建安福俱乐，把本来的盟友研究系排挤了国会，引起梁启超林长民等人的愤恨；又擅杀陆军上将陆建章，坏了北洋的规矩；表面看起来雷厉风行，铁腕手段，其实埋下不少祸，这次安排北京报章刊登你的丑闻，也是同样理，为了打击民间步思，小徐是无所不用其极啊。”

王栋梁接着：“我寻思着，既然来了就拉吧，没有绳，没有笼，坐在车上还不老实，冲我不停嘴的叫，最后我没办法，找了草绳把狗东西捆起来才拉回来的，一路上觉得后背跟针扎似的，丢人都丢到姥姥家去了！”

“哦，是小陈啊，我来买些礼，带给湖南的同学，这位是杨开慧，杨昌济教授的千金。”

今天是礼拜天，助理忙里偷闲，带开慧妹上街游逛了一圈，用节省下来的工资给湖南的亲戚同学买了一些小礼，他的辞职信已经递上去了，不过要等新人来了之后才能离开。

“是啊，再有半个月就回湖南了，北京虽好，不是久留之地啊。”助理说。

“你好。”陈锟彬彬有礼和杨开慧打了个招呼，又问助理：“怎么，你要回老家？”

“真他妈不是东西！”车夫们都同受，觉得受到了的侮辱。

“走的时候说一声，我去送你。不打扰了，你们继续逛，再会。”陈锟一拱手，先走了，走几步回张望，不禁艳羡不已，啥时候自己也能像他们这样，和林文静手挽手逛街啊。

晚上，陈锟正倒挂在院里大树上锻炼着，忽见薛平顺来冲他招手：“大锟，事了。”

回到紫光车厂，陈锟问薛平顺：“薛大叔，账上有多少钱能用？”

“老板，他们家说了，让我明天接着拉那条狗上街，我实在受不了，求您推了这活儿吧。”王栋梁。

然后是李大钊的声音：“依我看，守旧派未必有这么大的能量，一夜之间北京几乎所有报纸都刊登同样的消息，而且极尽污蔑之能事，我想背后的黑手一定是更层的人。”

逛完了大街，把开慧送回家，助理又来到了北大图书馆，虽然有李大钊坐镇，但整理报刊的工作非常繁琐，还得自己亲自来才行。

赶下来到了前院，只见王栋梁坐在桌前，呼呼的直气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太欺负人了，太欺负人了！”周围坐着一帮换班的车夫，也都跟着忿忿不平。

“咋回事，慢慢说。”陈锟帮他倒了碗。

“守常兄说的是？”

“就是，咱们饿死也不能接这活儿。”车夫们也都跟着附和。

“就是，太欺负人了，明摆着不把我们当人看嘛！”车夫们七嘴八。

“所以你就回来了？”陈锟问。

王栋梁咕咚咕咚把喝了，一抹嘴：“他们不把人当人看，今天上午我过去，小让我去西山拉一个叫阿扁的，我跑了两个小时才到地方，结果怎么着，阿扁本不是人，是条狗！一条癞狗！”

…

陈锟傻了，没办法了。

…

比，两人本是拉着手的，见到陈锟后就悄悄松开了。

薛平顺却暗暗摇，心说这帮乡下新来的车夫还是没经过风雨啊，说句不好听的，穷拉车的还真就不如达官贵人家的一条狗，大锟可千万别象他们这样意气用事啊。

助理在外面也会心的微笑起来，随手整理今天刚到的报纸，看到上面关于北大“C教授”在八大胡同与人大打手的报，浏览一番，不禁苦笑着摇了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