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海暴如雷，拿着藤条追打佣人，家里飞狗，忽然老五的弁跑来报告说，三爷和五爷都折去了！

“说，到底怎么一回事？”姚次长叼着烟斗坐在躺椅上问。

其实姚次长也是厉内荏，女儿的荒唐事的多了，今天这事儿实在不算啥，不过问总是要问的。

小刀刘可不是一般人，以前在敬事房当过差，同光朝的公公们，都是他经手的，骟人那绝对有一，如今老小刀刘已经作古，他儿继承了衣钵，亦称小刀刘，虽说宣统朝里不再收人了，但手艺还在。

“行了，我知了。”老太爷无力的挥挥手，步履有些蹒跚，儿们不争气，看来得自己亲自才行了。

车把人请到府里，小刀刘真不是一般人，门就说：“不行，这样不行，先用窗纸把所有门窗都封上，一丝风都不许见。”

世海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，只要肯钱，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麻烦，不过这回麻烦稍微有大，恐怕开销不小。他先让人准备了一千块钱，去钱庄兑成二十元面值的票，装在匣里预备晚上去拜会儿的上司李定，请李警正面说和，看看到底这事儿多少钱能摆平。

“三天之后拿蜡签，来，人就好了。”小刀刘说。

姚依才不怕呢，撅嘴：“不吃就不吃，我正想减呢，坏爹地，不给你了。”

小刀刘眉更：“病人吃过饭了？”

…

“爹地，你说什么我不明白。”姚依换回了自己的洋服，站在躺椅后面帮父亲着肩膀，故意装傻。

“老爷，这病我看不好，您自求多福吧。”小刀刘一拱手就往外走。

“三爷直接下狱了，五爷领章肩牌都摘了，押在警署里呢。”

世海一时没明白过来“折去，折哪里去了？”

父亲这边刚走，姚依就坐不住了，安排阿福备车，去协和医院。

老太爷赶忙安排下人去，陪着小刀刘检查了老二的伤，解开西医包扎的伤一看，小刀刘立刻眉锁：“荒唐！”

“这下面的刀伤不比其他地方，万一长严实了，在里面不去人就得活活憋死。”小刀刘说着，拿一蜡签放伤，又用带来的草纸轻轻覆盖在上面。

世海骂了一通，稍微减轻一心恶气，大儿已经不在了，二儿又半死不活，当爹的能不难过么，最可气的是那些中医西医，光拿钱不事，老二的病情就是被他们耽误的。

弁：“得罪了通姚次长，警察厅吴总监亲自下令查办的。”

世海忙：“师傅，这话怎么说的？”

护士说：“什么伤员，那人就背上有些红印，本没受伤，早回家了。”

桌上的电话响了，姚依过去接了，将话筒递过来：“爹地，曹伯伯找你。”

“哼，家里的车夫哪来的？你姨妈上礼拜去了上海，你到天津找谁去？还有，护路军怎么那么及时，你一警察署他们就过来了，你要是不给爸爸解释清楚，就别吃晚饭了。”

是曹汝霖的电话，姚次长赶忙接了，说了几句话挂了电话，对女儿：“我去一下，你要乖哦。”

家忙着疏通关系的时候，姚依正在家里接受父亲的质问。

好在自己回过味来，这下的伤情和别不同，得请专业人士来看才行，所以他派人请了地安门内方砖胡同小刀刘的传人来给老二诊治。

忽然他的鼻翼耸动，问：“病人解手了？”

姚次长苦笑一声，无可奈何。

佣人还没说完，小刀刘就摆摆手让他住嘴了。

到了协和医院，问当值的护士，今天警车送来的伤员住在哪个病房。

佣人答：“我们服侍二爷解的。”

小刀刘：“净之人，严禁饮，否则屎污染伤，神仙也难救，您家二爷已经吃了这么多了，我也没辙，回见吧您。”说罢匆匆而去。

“怎么了？”世海忙问。

真是屋漏又逢连夜雨，老二生死未卜，老三和老五又相继事，老太爷只觉得目眩，中气血翻涌，生生压住，沉声问：“得罪了什么人？”

“是啊，医生代，营养要跟上，二爷昨天喝的，吃的，今儿早上吃的豆儿和包…”

不敢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