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铃再度响起，姚次长怒气冲冲，抓起来刚要骂人，却听到一个喜气洋洋的声音：“我是老吴，恭喜姚次长，令嫒安全获救，正在我警察厅人员护送下返回北京！”

“八嘎！”姚次长不禁大怒，狠狠摔了电话。

姚次长撂了电话，抓起外门，叫醒了汽车夫和卫队长，带着三辆汽车，一个排的护路军士兵，浩浩永定门，直奔大兴。

北京，姚公馆，姚次长彻夜未眠，夜里得到消息，说是警在永定河上与绑匪火，打死了好几个人，但没有女儿的下落，这让他更加担忧起来。

回到大街上，繁华依旧，小贩扛着草把吆喝着：“冰糖葫芦~~”洋车飞也似的奔过，车铃清脆的响着，一切似乎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，但陈锟的心却空了一块。

电话铃忽然响起，姚次长一个激灵起来，下意识的扭看看座钟，是早上七钟。

对方一愣，随即用日语：“姚次长，我是日本代表团的山本，希望今天的会谈您不要缺席，山东铁路的问题亟待解决。”

“这不是陈少侠么。”许国栋一就认陈锟来，赶上前握手，转而又看到姚依，忙问：“这位可是姚小？”

“正从大兴赶来。”

汽车径直开往协和医院，姚依趴在车窗边，寻找着陈锟的影，却已经找不到了。

得到确认后，许国栋惊喜万分，对众警：“弟兄们，姚小已经被陈少侠救了，不过贼人还在附近，都给我打起神来！”

…

女心切的姚次长当时就落了泪，吩咐人把女儿扶了汽车，然后和在场每位警察握手致谢，温言抚：“弟兄们辛苦了，回到我府上领赏去。”

一夜无眠。

他听到自己心底的一声叹息，初恋，就这样还没开始就结束了。

上档次的旅店饭馆都在城里，城外只有不上台面的小店，所谓小店就是大通铺，天冷的时候炕上垫一层厚厚的用来保，住宿费用极低，几个铜就能过一夜。

天蒙蒙亮的时候，许国栋就带人了大兴县城，联系了当地警察署，借了一双人抬的小轿，抬着姚小赶往北京，大兴县警察署长带领下一路护送，大队人终于在北京城外遇到了姚次长接女儿的车队。

再次看到女儿，仿佛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，姚次长仔细打量着女儿，发了，脸也脏了，上还有个大疙瘩，上穿了件乡下人的布衣服，女儿从小到大，哪里受过这样的罪啊。

…

烟灰缸里，已经积满了烟，姚次长中遍布血丝，愁容满面，夫人悲伤过度，已经送医院了，女儿没了，夫人再病倒，这个家就算完了。

一帮荷枪实弹的警察夜闯小店，可把店主吓坏了，得知只是住宿之后，忙不迭的腾自己住的房间，煮了几个，打了一盆，请姚小洗脸，吃饭，又下了一大锅面条，请众位警察老爷宵夜。

警们大喜过望，腰杆得笔直，许国栋更是喜不自禁，这回破了大案，升官发财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。

于是，警们端着枪护着姚依等人，连夜向附近城镇发，走了半个时辰，来到大兴县城，更半夜的县城早关门了，许国栋虽然是警察，也不到县城地面上，只好在城外找了家旅店安排姚小住下。

他已经向警察厅、卫戍司令、步军统领衙门施加了最大的压力，相信吴炳湘李长泰他们也会鼎立办理此案，但军警当局的低效与无能，姚次长是很清楚的，这回女儿很可能要遭不测了。

这个时间赶回北京已经不可能了，路上危险不说，就算赶到了，城门也不开，白搭。

的正是以许国栋和夏师傅为首的警们，他们沿着夏小青留下的记号一路搜索而来，天黑之后行动缓慢，到现在才遇上他们。

陈锟翻墙去，在空的院里徘徊着，时不时走到西厢房门，凝望着雕窗棂，林文静似乎还坐在书桌旁，托着腮，对着母亲的照片发着呆…

当夜，夏小青陪着姚依住，警察们分拨在外面放哨站岗，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
抓起电话：“有消息了么？”

石驸大街后宅胡同，林宅，大门上挂着一只硕大的铁锁，从门里望过去，里面一片狼藉，可见主人走的多么匆忙。

“太好了，人在哪儿？我要却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