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调的日过的特别快，转间三个月的约定早就到了，可陈锟依然音讯全无，鉴冰担心自己搬家导致陈锟回来找不到地方，亦或者来信无法收到，隔三差五就回原来生意的地方询问。

“湖南人真遭罪了。”王德贵慨，抬起袖角，他和陈锟正好经过营门，看到了这一幕。

…

学生们也跟着跪了下去，莫不痛哭涕。

陈锟没说话，心中却在盘算，五四这么一闹，段祺瑞和徐树铮的安福政府被架到火上烤，为万民所指，此乃天时，地南北战前线，随时可以得到南方各军的襄助，此乃地利，民心所向，连大学生们都来求他北上，如此说来，天时地利人和，吴佩孚占全了，看来一场恶战就在不远了。

吴佩孚扶起这个，那个跪下，本忙不过来，第三师的大兵们慢慢围拢过来，听着学生们对张督军的控诉，不禁也下了泪。

从四路来，鉴冰觉得心神不宁，鬼使神差来到了闸北武会，找到馆主霍东阁询问陈锟的下落。

直到晚上，失魂落魄的鉴冰才回到寓所，债的人坐了满屋，虽然鉴冰已经金盆洗手，但是吃穿用度的规格都和以往一样，每月至少要三百块钱才能打发，坐吃山空就是金山银山也架不住，更何况她的积蓄全都打了漂。

鉴冰将手上的钻戒摘下来往桌上一丢，又脱下翡翠手镯：“够不够？不够还有。”

那学生又：“呜呼，有不可不克日兴师之势，何况湘省人民望大帅之拯救者，若大旱之望云霓乎。”

王德贵：“那可不，大学生是什么人，那个个都是文曲星下凡啊，都给咱师长跪下了，能不受用？”

吴佩孚笑：“打张敬尧，用不着第三师，只要我一撤，湘军就够姓张的疼的。”

“，我帮您留意着呢，如果有信件电报，立刻派人送过去。”柳如烟笑容满面。

回到司令，吴佩孚击掌大笑：“大事成矣。”

鉴冰不接，扭便走，冲武会上了汽车，手忙脚发动起来，盲目的在路上开，任凭冬天的风透过车窗着泪的脸。

吴佩孚：“再发通电！”

“五师弟他走了，他是为国家和民族牺牲的，我们不会忘记他。”霍东阁燃一炷香，递给鉴冰。

一个穿长衫镜的中年人：“恭喜将军，挥军北伐指日可待。”

陈锟凝视着吴佩孚的一举一动，忽然说：“师长似乎受用的。”

烟界向来是新人换旧人，鉴冰金盆洗手之后，立刻有新人替了她的位置，续租这座院的是一个叫柳如烟的女校书，论起来和鉴冰都是一个妈妈带来的妹。

那边吴佩孚闻言安抚学生，许诺尽快给予答复，学生们不依，说是得不到答复就不走，没想到这一招难不倒吴大帅，吴佩孚当即让副官招待他们住下，好菜饭款待着。

“吴大帅，吴大帅！”

吴佩孚嘴上的小胡慢慢翘了起来。

忽然佣人捧着一大束来报告：“先生，门有人放了这个。”

“拜托妹妹了，我就不打扰妹妹生意了。”鉴冰盈盈起而去，柳如烟亲自送大门，挥舞着手帕：“常来玩啊。”

说着，竟然举双手跪了下去，大哭不已。

“鉴冰女士，请跟我来。”霍东阁表情严肃，将鉴冰带到一间屋，正中央摆着两副牌位，一副是武会创始人霍元甲的，另一副上面赫然写着陈真的名字。

“够，够。”债主们谄笑着退下了。

鉴冰独自垂泪，良久才长叹一气，收拾面，准备着明天回四路，挂牌营业。

中年人：“开北，广西陆荣廷，云南唐继尧都要松一气，可以适当的向他们索要一些开费，湖南谭延闿、赵恒惕也要表示一下才行，这样以来，起码能筹集六十万军饷，有这笔钱，解决张敬尧不成问题。”

房东、米铺老板，珠宝铺掌柜、草店伙计都哈腰：“鉴冰小，您回来了，您看这账目是不是先结了？”

中年人：“将军英明，那现在应该如何之？”

目送这辆奥兹莫比尔汽车远去，柳如烟脸上依然挂着笑，回到书寓，从屉里拿两封信，一封是广州寄来的，一封是湖南衡寄来的。

“，我这就烧给你。”柳如烟翘着兰指，将两封信凑到煤油灯上燃了。

吴佩孚：“再等等，此番北，不死不休，没有万全的把握，我是不会拿三万将士的命当儿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