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年轻还比不上我。”王德贵到底是上了年纪了，狂奔了一路，满大汗狼狈不堪，不过这一张嘴依然不饶人。

王德贵问：“哎，你咋知是徐树铮派的兵？”

“三师，回令。”草丛里传来回答。

陈锟：“边防军东线前敌总指挥是徐树铮，西线前敌总指挥是段芝贵，而这里是东西两条战线之间，两边的可能都有，但徐树铮素来喜用奇谋，所以我估计是他派的人截我们的粮。”

两个老兵低琢磨了一阵，觉得他的话有些理，于是三人沿原路返回，这条走越走越心惊，茫茫青纱帐真是打伏击的好地方，也不知哪个王八选了这条路，五十车军粮全送了人。

李长胜：“横竖是个死，不如脆跑了算了。”

王德贵翻翻：“这儿是战线后方。”

“我是怕你累着。”陈锟掏两个弹桥夹，丢一个给老王，另一个压了弹膛，持枪警戒。

王德贵：“狗日的边防军，居然偷袭咱的粮，一也不厚。”

老王趴在地上听了听，：“没追过来。”

陈锟：“为啥五十车军粮只派咱们一个班的人押送？”

李长胜一撇嘴：“鸟。”

陈锟问：“弟兄们呢？”

“好一个徐树铮，用兵果然了得。”陈锟喃喃自语。

王德贵听他说的是，心中佩服，：“行啊你小，肚里有墨。“

往前追了一阵，忽然陈锟了个止步的手势，指了指不远的草丛，王德贵会意，匕首迂回过去，刚要动手，草丛里传颤微微的声音：“别开枪，我投降。”

李长胜从草丛里钻来，蓬垢面，枪也丢了，看到二人咧嘴惨笑：“让人包了饺了。”

老李：“现在咋整？”

扑青纱帐，王德贵从牙里迸一个字：“跑！”

临近战斗发生地之时，王德贵让两人留下，独自匍匐前而去，过了五分钟走了回来，：“没事了，过来看看。”

“弹不长，怕是都死了。”王德贵语气里竟然没有丝毫的悲伤，忽然他竖起耳朵，低喝一声：“令？”

王德贵促：“走吧，骡车速度慢，咱们兴许能追得上，不撂倒他几个人就对不起我这些死去的兄弟。”

王德贵：“你问我，我问谁，五十车军粮全他妈丢了，就咱几个人跑来，回去还不立枪毙。”

王德贵一夹弹正好打完，提着枪猫着腰如同灵巧无比的野兽般迅速蛇形机动窜了过来，大校场上的训练标兵和他想比也只能是徒徒孙级别的。

王德贵明白过来：“你的意思是说赶回去报告？”

陈锟：“就这么空手回去肯定不行，起码也要搞清楚敌人有多少兵力，往哪儿去了。”

三人来到路上，看到地上倒伏了五尸，上的枪支弹已经不见，遍地都是杂的车辙印和脚印，李长胜亮火折查看一番，：“牲往北去了，看脚印起码五十号人，还有三个军官。”

陈锟话：“为啥要跑，依我看，立功的机会来了。”

大家都松了一气，是赵军需的声音。

陈锟也是寻踪觅迹的手，搭一看，果然有三双不同的靴印，其他的都是布鞋脚印，看脚印的长度、步幅以及度，这些兵都是壮的兵。

“老王，歇歇吧。”陈锟气吁吁。

王德贵：“到打仗，往哪里跑，这回再让宪兵逮到可没人给你说情，当场就斩了。”

两个老兵一起看着他，如同打量怪：“你丫的吓傻了吧，粮都让人劫了，还他妈的立功？”

三人一起动手，将五战友的尸并拢到一，白天还一起打的兄弟，此刻已经两隔，望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，陈锟叹气，上了军帽：“弟兄们，走好。”

陈锟一拍掌：“对啊，敌人的小队都渗透到咱后方来了，还劫了军粮，他们能劫咱们，就能劫军火车队，传令兵，这可是重大军情，贻误不得啊。”

一扎青纱帐之后，趴在田垄上朝黑暗中膛焰闪烁的地方开枪，掩护老王撤退。

“威武，来吧老李。”王德贵收了枪。

陈锟二话不说，收枪就撤，跟着王德贵没命的狂奔，枪声在后渐渐稀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