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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男儿泪(2/2)

然后就听到屋里锅碗瓢盆一阵响,还有杏儿的泣声,宝庆牙关咬,铁拳握,刚要屋,就听陈三振振有词:“傻怎么了,傻家里有钱,能养活咱们一家人,能让果儿念书,能给你看病,能让咱们面面的活着!你真当我是畜生啊,的把自个儿亲生的闺女嫁给一个傻,我还不是为了你们,为了这个家!”

见他说的义正词严,赵玉峰自然不敢废话,灰溜溜的把箱锁上了。

把面袋送到杏儿家,一家人相对无语,半晌,杏儿娘叹气说:“这日再苦也得过,过两天挑个好日,把你俩的婚事办了吧。”

一般的稀粥能照人影来,宝庆一把稀粥喝了,气,将腰带杀的更了些,这才起回屋拿了半袋面向杏儿家走去。

杏儿娘:“宝庆这孩的,咱家一直得他周济,要不然也撑不到今天。”

杏儿娘对自家老公再清楚不过了,反相讥:“这位王家三少爷是瘸还是瞎啊?”

“咳咳”随着一阵咳,陈三来了,对宝庆说:“大侄,你先去一会儿,我和杏儿娘有话说。”

听到这段话,宝庆顿时了气,是啊,这年月,没钱就要像狗一样毫无尊严的活着,或许杏儿嫁给那个傻真的要比嫁给自己

宣武门外,柳树胡同,蝉鸣阵阵,破败依旧,大杂院背后的臭沟被毒辣的日晒得泛起泡泡,一丝风都没有,薛宝庆端着海碗坐在门槛上,叹着气望着碗里清一般的稀粥。

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因未到伤心,宝庆这回是真伤了心了,一条大汉就这样蹲在墙角泣。

忽然有人来到后,照着他的肩锤了一下,熟悉的声音响起:“宝庆,啥呢?”

杏儿脸一红,不说话,宝庆对她的好,她心里都清楚,跟着这样的男人过日,安心。

家东山再起,重旧业,紫光车厂被查扣的洋车莫名其妙就到了他们手里,为此薛宝庆还去找过两次,却被人打得鼻青脸回来。



宝庆是个厚人,他一个人在外面拉洋车,却要养活一大家人,除了自家老娘外,还有陈锟从外面捡来的王大妈,以及杏儿一家人,赵大海远在汉,陈锟和小顺亡命天涯,大杂院里只剩下他一个成年男丁了,他不撑着谁撑着。

陈三讥笑:“厚是能当吃还是当喝啊,我已经帮杏儿找好人家了,方砖胡同老王家的三少爷,今年刚二十,那可是北京城里有有脸的人家儿,杏儿嫁过去也不是小,正经的少,一亏也吃不了。”

陈三:“既不瘸也不瞎,就是小时候凉药吃多了,人不太聪明,这样也好,省的杏儿受气。”

想到这里, 他咣当一声盖上了箱盖,毅然:“难我陈锟的人格就值这一箱大洋,我若贪财,怎么对得起大帅的栽培!”

屋漏又逢连夜雨,斯坦利医生的诊所关了门,宝庆连差使都丢了,家里更是隔夜粮都没有,好在还有两膀力气,靠拉洋车也能凑合个温饱,这两天城外打仗,城里萧条的很,跑了一上午只挣了一钱,连饭钱都不够。

杏儿娘大怒:“好啊你,把闺女嫁给个傻,有你这样当爹的么!”

去年夏天,老家老二因伤故,老三陷囹圄,大伙儿都觉得家完了,那知太老爷孤注一掷,把车厂典了,宅卖了,凑了款上下打,不但把三儿救了来,还把老五的官职往上挪了挪。

宝庆去了,还把房门虚掩上,只听屋里传来陈三的声音:“我看你是病糊涂了吧,把闺女嫁给一个拉洋车的穷苦力,咱家能落什么好?”

居然在纠结该不该拿一箱银元。

至于那个少女朦胧梦中的白银枪的小将,就让他随风去吧,穷人是没资格谈梦想的。

喜讯来得太快,宝庆有些措手不及,两只手在衣服上搓着,脸也涨红了,半天才憋一句话来:“我回家和娘说说,一定办的闹闹的,不让杏儿受委屈。”

不远,手枪连李连长轻轻放下了门帘,蹑手蹑脚退去。

他爹薛平顺被警察厅抓去之后,紫光车厂也被查封,家里砸锅卖铁,再加上陈锟和小顺从上海汇来的八百块钱孝敬上去,倒也没打了漂,警察厅答应放人,可就在狱前的那个晚上,薛平顺不明不白的死在拘留所里。

警察厅说,薛平顺是得了暴病死的,和他们没关系,但宝庆打听到的情况却是老爹是被其他犯人蒙上被捂死的。

锟将宪兵连撤了安福俱乐,在大门上贴了讨逆军的封条,又留下一个班的士兵把守这里,严禁任何人,这才去办自己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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