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提醒，再会。”陈锟淡然一笑，离开了巡捕房。

陈锟一愣，看到程卿狡黠的笑容，便明白了，在上海滩发生的任何事情都瞒不过这位包打听的睛，自己为国民党员，刺杀英国巡捕的事情，他更是了如指掌。

“好，那我就去找顾公使，多谢程探长了。”陈锟和程卿握手而别，程卿送他到楼下，忽然没没脑说了一句：“孙文先生回广州了。”

陈锟当即叫了一辆洋车直奔法租界巡捕房，碰巧今天程卿没有外办案，正在办公室里训斥几个便衣手下，见陈锟来访，立刻打发了手下，让人倒上咖啡款待贵客。

终于，李耀廷的影现在远方，鉴冰忍不住跷脚挥舞着手帕：“这里，这里。”

见到顾维钧之后，陈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介绍了一遍，顾公使思忖片刻：“这事不难，正好淞沪护军使何丰林今晚要设宴为我送行，我和他提一下便是。”

程卿：“他住在俪园。”

法国邮波尔多斯号停泊在黄浦江上，满彩旗飘飞，江鸥展翅翱翔，汽笛长鸣，陈锟着西装，挎着鉴冰站在码上，等候着李耀廷的到来。

陈锟心中一亮，看来程卿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，便：“只是不知顾公使下榻在何？”

李耀廷看见了他们，匆匆奔来，不小心撞到一个年轻人，箱坠地，一堆书落了来。

“这个怕是有些麻烦，恕我直言，卢公可是得罪不起的贵人，令弟又拿不足够的钱让卢公罢休，这事儿怕是不死不休啊。”程卿一脸的惋惜。

“哪儿？”

陈锟冷笑：“不过是一小，动辄要人命，卢公就这么金贵，碰不得了？”

“对不起了哥们。”李耀廷蹲下帮他捡书，那青年倒也豁达，用一淮音：“没关系的，我自己来吧。”

…

而顾维钧则是新任中国驻英公使，在外舞台上崭角的优秀外官，哈同向来喜结名人，孙文蔡锷这些革命前辈都曾是他的座上宾，顾维钧下榻在哈同园，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。

这样一说陈锟总算想起来了，哈同园是英籍犹太富商哈同的宅邸，占地数百亩，极尽奢华，建筑，是沪上最漂亮的私人园，这位哈同先生的经历也是一段不朽的传奇，二十来岁时怀揣六块银元独闯上海滩，到现在已经是价亿万的豪富，公共租界工局的董事，论份论地位，绝对是上海滩数的着的面人。

寻找顾维钧的过程很顺利，陈锟仪表堂堂、英语利，哈同园的下人不敢怠慢，电话通禀，不大工夫便得到确认，客客气气将他请了去。

“正是。”

鉴冰挽着陈锟的胳膊，幸福的无以复加，梦想变成了现实，自己就要跟随心的男人去环游世界了，她唯一放不下的是李耀廷，被督军公追杀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。

“那行，哥们，祝你一路顺风啊。”李耀廷笑着拍拍他的肩膀，跑几步来到陈锟面前，脸上的颓唐之气已经一扫而光。

“哦，卢小嘉要多少钱？”陈锟问。

哈同园虽然是外国人建的私家园，但却完全是中国建筑风格，曲径通幽、翘脊飞檐，苏州园林也不过如此，在静安寺路这寸土寸金的所在竟然能拥有如此大的一座园，可见哈同的豪富程度。

…

陈锟知何丰林是卢永祥手下重将，掌淞沪一驻军，在浙江系军队的地位举足轻重，仅次于督军卢永祥，卢小嘉也要喊他一声何叔叔，有他面说情，自然事半功倍。

“有贵人相助，终于没事了，大锟，你可以放心的去留洋了。”

“就是哈同园，在静安寺路上的那个大园。”

可是顾维钧住在哪儿自己却不知，怎么办，忽然一个人的影映脑海法租界巡捕房的程卿，他肯定知顾维钧下榻的地方。

“本来是要二十万的，虞先生说情，降到十万块，十万买条命，价钱倒是不算贵，可惜令弟事业才刚起步，一时间凑不这么多来，卢公那边又是里不得沙的，所以今天才有当街枪击的事情，令弟躲了初一，躲不过十五啊。”

不知为何，陈锟不但没有产生对哈同先生的崇拜之情，反而浮起一个奇怪的念，这些草草、的建筑，原本应该属于中国人，是这帮洋人取豪夺才占据的！

程卿是老油条了，从陈锟的笑容中看到了杀机隐现，赶劝：“其实这事儿也不一定非要拼个你死我活，陈长官不是和顾公使一同来沪的么，我觉得请他面解决一下，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效果。”

“陈长官可是为了令弟的事情而来？”程卿开门见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