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在他后的是一个小伙，衬衫西打扮，陈锟记得，城的时候，就是他在人群中叫好的。

“护军使光临寒舍，有失远迎，死罪，死罪啊。”龚稼轩忙不迭的拱手赔罪，他穿了一鱼肚白的拷绸衫，显然是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跑来了。

陈锟笑：“龚大善人你太客气了，本使随便走走，想察一下民情，不知不觉就来了，看来咱们有缘啊。”

这大宅，实在太气派了，简直就是一座小型的城池啊，围墙老，下半截用条石，上半截用青砖砌成，极其固，四个角上建着角楼，里面有团丁持枪站岗，大门蹲着两个面目狰狞的石狮，大门涂着黑油漆极其厚重，门更是站了四个团丁。

陈锟笑：“那都是陈年旧事了，不提也罢。”

团丁飞报夏大龙，夏老爷当即奇：“到我家门居然不来，这唱的是哪一，来人啊，去看看他们去哪儿了？”

陈锟等人绕了一圈，来到城西龚家，这座大宅院也不小，白墙黑瓦，雕梁画栋，和夏家大宅比，少了一份狰狞，多了一份儒雅，赵玉峰直接上前敲门，一位面目和善的家来一看，顿时吓坏了，小心翼翼问：“您这是？”

陈锟和阎肃相视一笑，彼此都知对方在想什么。

龚梓君中闪烁着激动的火：“啊，真的是您，想不到在这儿五四运动的革命前辈。”

“我们护军使来拜会龚老爷，烦请通报一声。”赵玉峰说话很客气，他也是见人下菜碟，陈锟第一个拜访的乡绅，肯定是有借助人家的地方。

陈锟却没发飙，反而站起来和龚梓君握了握手，奇：“我是第一次到江北来，你怎么会认识我呢？”

合着保安团的锐都在这儿趴着呢，看来想死夏大龙还当真不大易。

他随便拿过一个团丁的老筒步枪，哗啦一下拉开枪机，看看里面，铁锈斑斑，显然很久没拭过了，团丁上斜挎着的弹带里，也只有两三颗用来装样的弹。

家慌忙开了门，一边派佣人飞报，一边躬着将贵客迎来，直接请到客厅看茶，陈锟端坐堂上，赵玉峰和阎肃分立两旁，十二个大兵在门戳了两个，院里又戳了几个，客厅门站了四个，威风凛凛的，吓得闻讯赶来的龚老爷差不敢去。

龚稼轩吓得肝儿都颤了，儿怎么一规矩都不懂，好端端的和人家护军使什么近乎，这年带兵的人都不好惹啊，万一翻脸了，龚家就完了。

样俱全，本来住在县城里的都是大人家，后来因为闹土匪，住在城外的人也都搬了来，狭小的街因为人多，倒显得有些繁华。

一行人在夏家门大摇大摆的就这样过去了。

龚稼轩：“陈大人赏光，寒舍蓬荜生辉，这是犬梓君，还不快来见礼。”

“城墙厚，夏老爷很下本钱呐。”阎肃。

保安团的底还是当年的巡防营，如今人换了好几茬，但依旧是夏大龙的私兵，团长丘富兆，是夏老爷的外甥，忠心耿耿的很，见到陈锟来视察，一边派人飞报夏老爷，一边亲自陪同，登上城墙眺望远方。

“好好！”陈锟把枪递回去，勉励的拍拍团丁的肩膀，把那小激动了老半天。

陈锟溜达了一圈，保安团是个什么成，心里已经有了数，这帮乌合之众，吓唬土匪还行，遇到兵就只有缴枪的份儿。

令人称奇的是，在夏家站岗的团丁，从神面貌到武装备都和城墙上那帮老弱病残截然不同，他们普遍装备一长一短两把枪，不用拿过来看，光瞅那闪闪发光的枪栓就知，保养一定不差，再看弹带，实实在在沉甸甸的，装的都是弹。

陈锟一摆手：“不去。”

下了城楼，继续往东走，前面就是夏大龙的宅，陈锟在北京东文昌胡同的宅是以前贝勒爷的府邸，和夏大龙的宅相比，竟然都没有必胜的优势。

陈锟先去视察了城防公事，他是护军使，江北的兵都归他，保安团也不例外，南泰县保安团有一百多号人，六十条汉造快枪，剩下的都是火铳和土炮，摆在城上有三尊铜制的前膛炮，是夏老爷当初置办的，至今还在发挥余。

阎肃：“要不要去看看地形。”

陈锟鄙夷的一笑：“夏老爷太落伍了，不知世界上还有一玩意叫迫击炮。”

小伙上前两步，居然向陈锟伸了手：“你好，我是江东大学的学生，我认识您。”

龚梓君：“民国八年的时候，我在省城读中学，那时候就在报纸上见过您的名字，如果不是重名的话，您是当初火烧赵家楼的一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