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瓢把：“老九，一上午你啥去了，没见你人影。”

“谢大瓢把！”老九一拱手，带着本兄弟上阵了。

老九生的大威猛，肤黝黑，两炯炯有神，一黑衣服，脚下黑靴，腰间双驳壳，虎虎生风上来拱手：“大瓢把！”音和军师类似，带燕赵味。

土匪终于攻上了南泰县的城墙。

陈锟：“这是洋话，你不懂的，就是铁甲战车的意思。”

军师展开折扇摇了几下，：“对方行事光明磊落，断不会使用这下三滥的伎俩，我敢保证，绝对没毒，”

可是，城墙上已经没多少快枪打得响了，本来枪械就杂，各径的都有，有的弹不过十来发存量，早就打光了，现在只剩下七九径的汉造能发，可是一阵排枪打过去，土匪依然往前走，随着距离越来越近，大伙儿也越来越害怕了。

“拿得啥？不会是抢娘们去了吧？”老八在旁边嘿嘿笑起来。

“走！”老九一当先，蹭蹭蹭就踩着云梯过了护城河，小土匪们见当家的如此彪悍，也发一声喊，丢下打空了的火铳，明晃晃的大刀，踩着云梯过了河，顺势将云梯过来往城墙上一搭。

其实，陈锟那一枪确实把藏在车里的土匪打死了，但是九爷严令，谁敢后退半步，就先崩了他的脑袋，谁先爬上城墙，赏大洋五百，所以土匪们着往前走。

大瓢把很愤怒，他动员了几乎全县的同中人来攻城，若是无功而返，这张脸往哪里搁。

“弟兄们，打！”九爷一声令下，率先来用两把盒枪朝城上猛打，土匪们也纷纷探来，用火铳猛轰，一时间硝烟弥漫，城墙上哀号连连。

“中，就让老九带人冲一回。”

老九的土坦克给民军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，这玩意似乎打不透啊，不但火铳铅儿钻不透，大炮也奈它不得，城上一阵弹雨倾泻过去，人家事儿没有，继续慢腾腾的往前挪。

王德贵问：“什么是坦克？”

陈锟慌了，拿过一支步枪瞄准打过去，他确定自己打中了，大车也停顿了下来。

“别用火铳，用快枪打！”陈锟下令。

他们先棉被褥浸透了，然后铺在门板和桌上，再在上面堆了一层土，用大车推着往前走，走的很慢，但很稳当，人都藏在车里或者车后，连都不。

九爷极富煽动的语言说的土匪们涎横，劲十足，竟然真被他们推到了护城河边，弹揪揪的打在沙包和棉被上，土匪们伤亡惨重，但士气依然涨。

“大瓢把说了，咱们要是拿下城，让咱们先抢一天，城里有的是金银财宝、烙馍，还有的小媳妇，摸起来不溜手啊。”

抬回来的伤员们哀号遍野，土匪们垂丧气，士气大减，土匪本来就适合游击战，不擅长攻战，经历挫折之后，很容易丧气。

大瓢把有些犹豫，但只是一瞬间而已。

老九：“我上附近村里拿东西去了。”

“就知吃！”大瓢把一甩手，鞭如同长了一样，卷住了老八手里的烙馍，再一抖，烙馍变成了碎片。

老八一听，立刻拿了一块大吃起来，土匪们都是走到哪吃到哪里，没有携带辎重粮的习惯，原以为一上午就能攻城去大吃大喝，没想到打到现在损兵折将，连护城河的边都没偎上。

“这个人，不简单啊，想坏我士气。”大瓢把沉着脸，斗笠下一双环盯着远的南泰城墙。

午后的艳下，南泰城墙显得如此雄浑，如此不可摧。

九爷的资历比较浅，仅比老十梁茂才略一个座次，手下的弟兄也最少，只有七八十号，武也最差劲，是老式的鸟枪火铳，不过弟兄们的神面貌一也不差，一的青布小褂，抓地虎靴，腰带，两旁各系一个葫芦，葫芦用桐油刷了五六遍，油光锃亮，一个装火药，一个装铁砂，从来不愁没弹药。

城外小树林，大瓢把等人看着一猪两只羊，还有满满一筐葱烙馍都傻了，实心的老八喜滋滋的伸手去拿烙馍，却被大哥喝住：“你不怕有毒啊！”老八急忙缩回手。

军师献策：“大瓢把，不如让九爷带人试试？”

…

老九：“拿了些大车、门板，桌，棉被褥、铁锅啥的。”

这座城，是明朝崇祯年间所筑，清军南下的时候曾经发生过激烈的战斗，再后来，咸丰年间闹长，县令将城墙加固，抵御捻攻三个月之久，南泰城下，冤魂无数啊。

大瓢把睛一亮：“你小行啊，这回看你的了，打下南泰城，让你先抢一天！”

城墙上，陈锟举起望远镜，端详着远奇怪的队伍，不禁大惊：“不好，土匪土坦克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