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风想了一会：“是这个理儿，虽然他杀了我不少弟兄，但我欠他一条命，这笔帐，赖不掉。”

黑风站了起来，脱掉上衣，实的肌和臂膀，上面纹了一条面目狰狞的苍龙。

“住！”大瓢把震怒了。

“江南有动静么？”

大瓢把盖龙泉冷笑：“杆岂是你说就，说不就不的？”

苏青彦劝：“大哥不要动怒，九爷也是为了杆好，这个姓陈的确实不简单，用兵如神啊。”

军师苏青彦是黑风的老伙计了，当初在京师一带混绿林的时候他俩就是搭档，来到南泰还是一块儿混，不过苏青彦因为识文断字，足智多谋，被瓢把任命为军师，地位比黑风略一。

苏青彦沉默了一会，：“他也认你来了？”

夜袭这事儿，不在于杀伤多少敌人，而在于给敌人造成大的混，所以不需要太多人，除了陈锟之外，还有王德贵和李长胜，他们三个自打民国九年就在一块儿夜袭过松林店皖军指挥，是老搭档了。

“没动静，老四老五盯着他呢。”梁茂才。

土匪们本不是正规军，军纪散漫的很，晚上宿营更是睡的横七竖八，毫无章法，大瓢把倒是在外围设了明岗暗哨和游动哨，但小土匪们觉得城里人不敢来，便偷懒睡觉去了，岗哨形同虚设，便给陈锟留下可乘之机。

此外，还有一个担任向导的，正是被夏景夕称作连狗雄都不如的丘富兆。

苏青彦：“没想到啊没想到，真是冤家路窄，这仗不能再打下去了，此人骁勇彪悍，绝非等闲之辈，为了弟兄们着想，也为了报他放咱们一的恩，咱们得劝大瓢把收兵啊。”

黑风不说话，膛剧烈起伏着。

“没错，他化成灰我都认得，就是一个人！”黑风。

于是两人就去找大瓢把言，大瓢把正和一群兄弟坐在河边烤羊，城里送来的一猪两只羊都宰了，串在铁钎上烧烤，香味飘得老远，几位当家拿小刀削吃，一边吃一边喝酒，伤兵们在远哀号，空气中弥漫着不安和沮丧的气氛。

听黑风介绍了攻城受挫的情况以及陈锟昔日的威名，大瓢把当即就恼了：“老九，你怎么能说这样的丧气话，咱们损兵折将，一天就伤了百十个弟兄，这个场不找回来，我盖龙泉的名号就栽了！你再我军心，别怪我不顾兄弟情谊。”

老八也跟着：“就是，你当是县城街上的茅房啊，想就，想就。”

苏青彦：“这就是他用兵的明之，故意示弱一直引着咱们打，等援兵一到，里应外合，到时候…”

盖龙泉沉着脸，来回跺了几步，：“陈寿那边有什么动静？”

陈锟是什么？那可是在关东贼窝里混过的主儿，关外苦寒，民风彪悍，遍地都是匪，无论是战斗烈度还是残酷都远超关内，零下几十度的雪夜里被官军追着剿，一夜换四个宿营地的事儿都是稀松平常，在他里，南泰这帮同行还远未够班，用望远镜看一看他们的篝火位置就知这帮人的素质之差。

“大哥，你要继续打也行，我不了。”黑风平静的说。

发动夜袭的原因还有一个，那就是南泰土匪的生活平较差，营养跟不上就会犯夜盲症，事实上不光土匪这样，就是北洋陆军的士兵也有大量的夜盲症，所以夜战能力大大降低，成为另一个可乘之机。

苏青彦瞪大了睛，一脸的不可置信：“你是说，护军使陈锟，和当年的陈锟是一个人？”

盖龙泉：“行，挑几个好的弟兄，夜里再攻一下，能攻去最好，攻不去就扰他们，不让他们睡安生觉。”

话音刚落，枪声大作，不等土匪前去扰，城里的官兵倒先杀来劫营了。

他说：“兄弟，这回不妙，碰上老对手了。”

黑风跪下：“大哥，我说的句句是实，你信也好，不信也好，城里有吃有喝，兵粮足，弟兄们再熬下去，只能死伤更多。”

“大哥，我薛斌谢你的收留之恩，这条胳膊，就当我还你的吧。”黑风说完，刀就向自己的左臂砍去。

“老六老七带人守着呢，稍有风草动就放鸽过来。”

梁茂才猛扑上来，将黑风掀翻在地：“九哥，你闹啥呢，有什么说不开的，还不快给大哥赔礼。”

老八呸了一：“狗，当我听不来啊，城墙上的火力弱了不少，他们的弹就快打光了，再加一把劲，兴许就攻去了。”

“对，他也记起我来了，还和我过了几招，我胳膊上的伤，就是他砍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