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挡了烟卷，一副公事公办的派：“不会，这就是大帅批给你们的军装，一下吧，正好五百枚。”

挂了电话，阎肃立刻向龚稼祥辞行，二十万的贷款已经办妥了，暂时不提取，而是存在汇金银行的里，需要用的时候直接开汇票或者本票即可。

张鹏程在电话里打哈哈，：“啸安兄，大帅酒桌上的话您还当真啊，给你五百枚帽徽已经算不错了，对了，你还在省城？赶回去吧，听说段海祥说了你们不少坏话，大帅很震怒呢。”

“没这个必要，你要就要，不要我就收了。”对方态度很生。

地上趴着的聂金库一阵颤抖。

“谢大帅！”聂金库泪如雨下。

“江东要变天了。”汇金银行的总经理喃喃自语。

段海祥啪的一个立正：“大哥，装土匪弟兄们最拿手了，对了，聂歪嘴怎么置？”

望着自己的贴副官涕泪横的样，孙开勤思索起来，这个陈锟果然有这么厉害？他不信，二十多岁的初生犊而已，就算灭了当地乡绅也不算什么，只要自己愿意，随时可以灭了他，自己忌惮的只是陈锟背后的那个人而已。

夏景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：“请大帅为卑职主。”

夏景琦：“此人年纪轻轻就是少将护军使，本可在吴玉帅麾下任职，却跑到江北来当草王，可见他志向不小，十一团的事情，更显此人手腕明，据说他在南泰县城的威望已经如日中天了，照这样下去，江北迟早变成铁板一块。”

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很多五星徽，阎肃认得这搪瓷质地的红黄蓝白黑星徽是北洋政府定的陆军帽徽。

段海祥带着聂金库回去了，孙开勤打了个呵欠，鸦片瘾犯了，副官赶服侍他上了烟塌，装了一筒云土滋滋的起来，几过后，通舒泰，如同腾云驾雾一般。

孙开勤笑笑：“罪立功吧。”

直皖之间的宿仇，早晚要报，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，奉系的张雨帅正在筹划这件事情，联合广东的孙中山，上海的卢永祥，等时机成熟，同时起兵发难，到时候除江北的直系钉，只是顷刻之间的事情。

孙开勤笑了：“你小也算是用心了，说说看，陈锟有什么值得我看他一的？”

阎肃知这里面肯定有猫腻，拿着帽徽回了龚公馆，给张鹏程挂了个电话，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

见督军大人心情甚好，副官夏景琦：“大帅，有件事不知该讲不该讲。”

“说！”孙开勤眉拧了起来。

阎肃还不死心：“要不您打个电话问问？”

想到这里，他拍了拍夏景琦的肩膀：“这事儿本帅知了，从今天起，给你一个任务，监视江北方面的一举一动，需要用钱就到后勤支取，有什么重要消息直接向我报告，明白么？”

夏景琦站了起来，啪的立正：“是，谢大帅！”

：“大哥，我懂了。”

孙开勤：“放手去，不过有一条，千万不能了份。”

“家父本来甚好，却被陈锟气的中风痪，铁打的汉如今走路都让人扶，家里大宅也被他烧掉一半，护院惨死，保安团被遣散，陈锟还招募土匪，壮大人，这个人野心，志不在江北一隅之地，大帅，为公为私，卑职都和他不共天，还请大帅为卑职主。”

“是！卑职以为…江北陈锟，非等闲之辈，大帅应该提防着。”

“讲，婆婆妈妈不像老的兵。”

龚稼祥派车将他们送到了码，两人搭乘去上游运载桐油的货船离去，龚稼祥一西装革履，站在岸边遥望货船逆而上，江阔云低，鸟贴着江面掠过，空气难当，似乎一场暴雨即将来临。

“还有什么？”

…

这些绝密，自然不能为外人也，哪怕是自己的结拜兄弟段海祥，贴副官夏景琦也不例外。

孙开勤渐渐严肃起来，：“你说的有些理，这些情报，你是哪里得来的？”

夏景琦：“卑职的父亲就在南泰县城，是当地乡绅，这是他老人家信里提到的，还有…”

第二天，阎肃带着一辆车到江东省陆军后勤去领取孙督军批的五百军装，但却只领到了一个大纸盒。

“我是来领军装的，不是领帽徽，五百军装，大帅亲自批的，哪位能帮着办一下？”他客客气气说，手里纸烟递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