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铭烈，怕是不适合从军，陈锟问他有啥打算，无论是上学读书还是生意，当叔叔的都能帮上忙。

“切，南泰还能有哪个陈家，省城陈司令的本家兄弟，陈大老爷，不过乡下人都喊他陈扒，六七年前他还是个小生意人，现在已经是本县第一大地主了，啧啧，这敛财的本事，就算是李家、龚家这些老也自愧不如啊。”

见不话來，陈锟也不求，随便聊了一些其他的，前面一个茶棚，骡车停下休息，孙老汉跑到大树下和几个歇脚的汉赌气钱來，看來这老家伙不但是个酒鬼，还是个赌，怪不得十亩浇地都能败光。

也有余量了，国防建设需要大量资金投，加税是最便捷的办法。

茶棚也卖饭，开泡饭撒盐，茶叶末泡的茶，价格极其便宜，只要几个铜板即可，在省城这低面值货币已经停止通，最小额的也是当十文的铜元，陈锟摸一枚银元來付账，把茶棚老板吓得不轻，连说找不开。

恰巧双喜不经意撩开褂，驳壳枪的枪柄來，孙老汉瞥见，顿时吱吱唔唔不说了。

老孙抖了个响鞭，鼓起睛：“客人，你别不信，我给你拉一个呱儿，你听了就明白了。”

孙老汉看了看他，：“先生，我看你斯斯文文的，像个读书人，怎么不懂理的呢，陈主席是好官，俺们老百姓都敬他，可好经都让下面的歪嘴和尚念坏了，又怎么能怨人家。”

最终赵铭选择了去铁路工作，这是他的理想，打小就想当一个爹爹那样的铁路工人。

“你拉吧。”

陈锟带他去了北泰，安排他了江北铁路局当司炉工，就是给火车蒸汽机铲煤的力气活，等了师，就是火车司机，赵铭对这份工作非常满意。

“可不是么，打家劫舍好不厉害，上个月还把陈家的谷仓给烧了，要不是县里保安团在，差人命哩。”

“陈家，哪个陈家？”陈锟更纳闷了。

安排妥了大侄的工作，陈锟雇了一辆骡车前往南泰，那里是原生态的农村，和北泰这一夜之间建起來的工业化城市不同，更加有代表，又是自己发迹之，地理民情都熟悉，正是社会调查的好去。

“第一大地主？有这么夸张么。”陈锟笑问，似乎并未震怒。

结果还是刘婷找一枚铜元付了帐，歇息半小时，等骡喝饱了吃饱了麦糠，继续上路，老孙说：“客人，您刚才不敢白，乡下人哪见过大洋啊，万一惹麻烦來咋办？”

“孙督军倒台之后，俺们老孙家的气数就到了，十亩浇地都卖给了人家，老婆也带着孩跑了，老汉我砸锅卖铁凑了钱买了骡，这赶脚的买卖，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，倒也痛快。”孙老汉摸小酒壶抿了一，抖了一个响鞭。

陈锟一惊：“南泰乡下有**？”

双喜脸上有些发烧，他知老孙说的是自家的事情，陈家本來是南泰乡下苦井的贫苦农，父母和两个哥哥都被恶霸害死，只剩下陈寿和双喜兄弟俩当了土匪，后來跟着陈锟发达之后，陈寿就不断在乡下买地，光浇地就了上千亩，家里沒人掌不行，一切事务就给叔伯堂兄陈财打理，堂兄居然有陈扒的外号，想必狐假虎威鱼乡里的坏事沒少。

“有个逃荒的老婆找到陈家门讨饭，陈少爷说不给，陈老爷说赏她一碗饭就是，反正拉屎也得拉在咱家庄稼地里，不吃亏，老婆就憋了一气，心说打死也不拉在你家地里，就往前走，走了一天一夜，心说这儿总不会是陈家的地吧，一泡屎拉完再问人家，乖乖，结果还是拉在陈家的地里了。”

陈锟问他：“那你恨不恨陈主席啊，他要沒夺孙督军的位，你们家也不至于这么惨。”

所谓社会调查，就和微服私访差不多，只不过不是为了查案，而是查民情，陈锟带着双喜和刘婷，乔装打扮成教书先生模样，雇了一辆车直奔南泰。

老孙神神秘秘：“你们从大地方來，不知乡下，俺们这地方，闹**哩。”

陈锟奇：“能惹什么麻烦？”

赶骡车的是个五十來岁的老汉，姓孙，很健谈，陈锟给了他一包烟，他的话匣就打开了再沒停过，絮絮叨叨谈天说地，更少不了嘘自己的显赫家世，原來他还是前任督军孙开勤的远房亲戚，本來家里有十亩浇地，日过的还不错，有儿有女幸福的很。

陈锟饶有兴趣的问他：“哪些是歪嘴和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