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下，消息传來，蒋委员长提两个方案供张杨选择，一是全军开赴前线剿共，二是调防福建、安徽，让中央军來剿共，并且只给三天时间考虑。

起初是一个人的声音，渐渐演变成上万人的大合唱，悲愤的歌声回在苍凉的关中大地上，张学良也跟着唱起來，他后荷枪实弹的东北军官兵们，毫无表情的脸上，两行泪早已潸然而下。

陈锟猛然想起，今天是一二九周年纪念，熟悉的场景让他想到了民国八年，自己也象他们一样，走在北京长安街上，呼着还我青岛的号。

张学良诺诺连声，放下电话赶让副官备车，前往临潼。

一阵寂静，忽然，队伍里有人在唱歌，是低沉的男中音：“我的家在东北松江上，那里有森林煤矿。还有那满山遍野的大豆粱…九一八，九一八，在那个悲惨的时候，脱离了我的家乡，抛弃那无尽的宝藏，狼，狼！整日价在关内狼”

同时，中央军三十个师沿陇海线西，给张杨造成极大的军事压力。

“昆吾啊，你看着长安景致，比南京如何？”站在大雁塔上，陈调元指着脚下雪中古城，意气风发。

“这是把汉卿往绝路上啊。”陈锟隐隐不安起來。

陈锟急忙给张学良挂了个电话：“汉卿，学生们往临潼去了，你赶想办法拦下他们，要不然会大事的。”

“副司令，就让我们过去吧！您也是东北人，东北沦陷都五年了，中央政府还在无休无止的内战，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回家啊！”一个学生大声质问。

陈锟摇摇：“辉煌早已是明日黄，破败不堪、山河凋零，就如同今日之中国一般。”

张学良苦笑一声，摆摆手摇起窗，让司机开快，赶追上学生队伍。

蒋介石下榻的华清池行辕距离西安市区还有一段距离，学生们都是徒步前，半天也沒走多远，张学良很快超越了学生们的队伍，将汽车横在队伍前，下车大喊：“同学们，请听我说，不要再往前走了。”

学生们喊了一阵号，未有官员來接见，有一个青年学生振臂呼：“咱们到临潼找蒋介石去！”众人纷纷响应，真格的就奔着北边去了。

张学良无言以对，忽然爬上汽车引擎盖，大声疾呼：“同学们，请再相信我张学良一次，一周之内，我必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回答，如果不到，你们任何一人都可以置我于死地！”

与此同时，陈调元也回屋给华清池委员长侍从室挂了电话：“喂，我是陈调元，找钱大均说话，钱主任啊，有几千个学生奔着委员长行辕去了，是啊，对对对，不用谢，帮我问委员长好。”

十二月九日，一大早陈锟就觉得要有事情发生，果然，上午时分外面喧嚣起來，大队学生由远及近，雪片般的传单满天飞，学生们打着各旗帜、横幅，呼号：“停止内战，一致对外！”声狼震耳聋。

住在隔的陈调元走了过來，嘲讽：“学生们真是自不量力，他们越是闹得，越是于事无补，蒋委员长可是真敢开枪的。”

人群中领唱的陈锟，却早已哽咽，悄然退走，学生们不认识他，还以为这个削瘦英的中年人是某个大学的教授。

陈锟苦笑：“老哥，你不了解汉卿，他大少爷脾气上來，天都能戳个窟窿，我担心啊…”“担心什么？难张汉卿还能和**沆瀣一气不成？如今西南已经归顺，蒋委员长的威望如日中天，冯玉祥阎锡山李宗仁孙科汪兆铭陈济棠，这帮人反蒋反了十几年，有什么结果？别担心，天塌不了，走，赏雪去。”

张学良刚接完陈锟的电话，临潼华清池的电话就到了，是蒋介石亲自打來的：“汉卿啊，听说有学生要到我这里來，你务必制止他们这目无政府的行为，必要的时候可以开枪。”

走在最前面的是示威学生的领袖，东北大学的骨，他们是认识张学良的，纷纷义正辞严的提涉，要求面见委员长，提学生们的主张。

一样，是安置北洋有功之人的一闲职，平时拉着充充场面，重大决策本沒有说话的份儿。

陈锟：“我想看看委员长是怎么对待学生的。”

张学良降下车窗问：“昆吾兄，你也去临潼？”

汽车在土路上疾驰，掀起一路烟尘，两旁的树木都掉光了叶，萧瑟无比，前面有一辆政府牌照的汽车也在向东行驶，超过去一看，坐在里面的竟然是陈锟。

陈调元：“老弟兴致不啊，是不是为了张少帅的事情，听为兄一句劝，陕西不是东北，小张打不了翻天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