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怎么…”田青宇本能地就想站起来表示反对，却被韩秋悄悄地拉了一把，慢慢坐了回去。目光看到其他人，只见大多数人脸上的表情都如释重负。知投票的事情，是众人刚才集作的决定，摇了摇，轻轻叹气。

“大伙别跟我客气。家父在北平还有几个故，即便咱们在二十九军那边混得不如意，我带着大伙找上门去，他们也不会睁睁地看着我等宿街！”田青宇大咧咧扯过一把椅，坐在了方国的对面。然后又故作惊诧地四下看了看，笑着招呼：“周队，你怎么还站着呢。坐啊，今天大伙都累了，好好喝上几杯。明天我再门去雇车，凭我老田的本事，保证还能雇到一样价钱的！”

分开了。一个脸铁青，另外一个，则低着，脸上分明有刚刚哭过的痕迹。

周珏被她刺激得脸更红，额上隐隐已经见了细密的汗珠“毕竟是涉及到大伙命的事情，我，我不能一个人就主。刚才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，我自己呢，将来肯定是要到北平去看看，亲看看宋哲元和二十九军是什么模样，才能甘心！但是，但是…”

“是啊，周队，怎么我们大伙都坐下了，你还站着那儿？！到底坐哪边，你总得选张桌啊！”韩秋笑呵呵地四下看了看，绵里藏针。

“周队，这个节骨儿上，你的心里，好像不能吧！”韩秋又是一笑，说话的语气咄咄人。

“反正到了军中，也会统一发一行李。丢就丢了，还省得我们自己扛着累！你们说，是不是！”方国还是一如既往的势，问都不问，就替其他几个人了主张。

作为整个社会对西方社会了解最多，学习最积极的一个群，各大校学，更是“德”、“赛”

老大哥般的周珏被她说得脸红，向前走了几步，斟酌着说“田胖儿，韩秋，你们两个来得正好。有件事情，我得跟大伙说明一下。这几天，彭学文和方国的话，想必大伙也都听见了。老实说，我现在心里很…”

“不用了，就一铺盖而已，值不了几个钱！”李迪不敢拿目光与田青宇相接，歪着，低声表态。

投票这事情，对在座每一个学来说，都不是陌生玩意儿。这几年，西学大兴。无论南京中央政府办的报纸，还是地方实力派自己办的电台，都常常把“德先生”和“赛先生”挂在嘴边上。即便报纸和电台背后的主人，未必真心希望“德”、“赛”两位先生在自己治下拥有一席之地。（注1）

“是啊，是啊！”提前来了一步的陆明连连，故意不往柳晶那边看，脸上的表情非常生。

“怪我，该决断的时候，却不敢承担责任！”周珏突然又恢复了勇气，退开半步，向大伙鞠躬“对不住，我真的不适合这个领队。但既然了，我就不该逃避。大方和学文他们两个刚才，谁也说服不了谁。就提让大伙投票表决，如果愿意去北平的票数多，就都去北平。如同投去南京的票数多，就都去南京！我觉得这也是个不错的办法，至少，至少将来我们会想起今天，不至于过于后悔！”

“真抱歉，让大家把大行李给丢了！不过，只要随还有换洗衣服就行。这儿距离北平已经没多远了，等到了目的地，谁丢了什么东西，我原价赔偿给他。车是我找来的，了事情也由我负责！”一就看众人就坐的方式有古怪，田青宇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
他犹豫着，迟疑着，好像为自己的懦弱到非常惭愧，非常难以开。彭学文看见后，手扶桌案就想越俎代庖，不料方国动作更快，抢先一步站起来，大声补充“行了，下面的话，我来说吧。事情是我惹起来的，大伙一会要骂，也骂我，别怪大周。我跟彭学文争执不下，都说服不了对方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