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果不为圣耶？吾以内可以守，外可以行其告。今曰：“我不能翦翦拘拘以同世取荣。”吾岂教为翦翦拘拘者哉？何考吾说车之不详也？吾之所云者，其自尧、舜、禹、汤、宗、文武、周公、孔皆由之，而不谓圣，抑以吾为与世同波，工为翦翦拘拘者，以是教己，固迷吾文，而悬定吾意，甚不然也。圣人不以人废言。吾虽少时与世同波，然未尝翦翦拘拘也。又自言“众中侧扰攘，弃去不敢，犹勉与之居。”苟能是，何以不克为车之说耶？忍污杂嚣哗，尚可恭其貌，逊其言辞，何故不可吾之说？吾未尝为佞且伪，其旨在恭宽退让，以售圣人之及乎人，如斯而已矣。尧舜之让，禹、汤、宗之戒，文王之小心，武王之不敢荒宁，周公之吐握，孔之六十九未尝纵心，彼七八圣人者所为若是，岂恒愧于心乎？慢其貌，肆其志，茫洋而后言，偃蹇而后行，人是非，不顾齿类，人皆心非之，曰“是礼不足者”，甚且见骂。如是而心反不愧耶？圣人之礼让，其且为伪乎？为佞乎？　今又以行险为车之罪。夫车之为，岂乐行于险耶？度不得已而至乎险，期勿败而已耳。夫君亦然，不求险而利也，故曰“危不，不居。”“国无，其默足以容”不幸而及于危，期勿祸而已耳。且以及行为是耶，非耶？伊尹以生人为己任，仲衅浴以伯济天下，孔仁之。凡君为，舍是宜无以为大者也。今书数千言，皆未及此，则学古、为古辞，ζ然而措于世，其卒果何为乎？是之不为，而甘罗、终军以为慕，弃大而录小，贱本而贵末，夸世而钓奇，苟求之于后世，以圣人之为不若二，仆以为过矣。彼甘罗者，左右反覆，得利弃信，使秦背燕之亲己而反与赵合，以致危于燕。天下是以益知秦无礼不信，视函谷关若虎豹之窟，罗之徒实使然也。而慕之，非夸世欤？彼终军者，诞谲险薄，不能以匡汉主好战之志，视天下之劳，若观蚁之移，玩而不戚；人之死于胡越者，赫然千里，不能谏而又纵臾之；己则决起奋怒，掉越、挟夫，以媒老妇，蛊夺人之国，智不能断，而俱死焉。是无异卢狗之遇嗾，呀呀而走，不顾险阻，唯嗾者之从，何无已之心也？而慕之，非钓奇欤？二小之，吾不吾言之。孔曰：“是闻也，非达也。”使二小及孔氏，曾不得与琴张、牧狂者之列，是固不宜以为的也。　且吾之要于世者，耶，耶？主上以圣明，有，兴大化，枯槁伏匿缧锢之士，皆思踊跃洗沐，期辅尧舜。万一有所不及，丈人方用德艺达于家，为大官以立于天下。吾虽为，何可得也？则固而已矣。将于世而仕，未二十而任其心，吾为不取也。冯妇好搏虎，卒为善士；周狂横，一旦改节，皆老而自克。今素善士，年又甚少，血气未定，而忽为阮咸、嵇康之所为，守而不化，不肯尧舜之，此甚未可也。　吾意足下所以云云者，恶佞之尤，而不悦于恭耳。观过而知仁，弥见吾之方其中也，其乏者独外之圆耳。屈曰：“惩于羹者而齑。”吾其类是欤？佞之恶而恭反得罪。圣人所贵乎中者，能时其时也。苟不适其，则肆与佞同。山虽，虽下，其为险而害也，要之不异。足下当取吾《说车》申而复之，非为佞而利于险也明矣。吾恶乎佞，而恭且不，今吾又以圆告，则圆之为号，固之所宜甚恶。方于恭也，又将千百焉。然吾所谓圆者，不如世之突梯苟冒，以务利乎己者也。固若焉：非特于可也，锐而不滞；亦将于可退也，安而不挫；如循环之无穷，不如转之走下也。乾健而运，离丽而行，夫岂不以圆克乎？而恶之也？　吾年十七求士，四年乃得举。二十四求博学宏词科，二年乃得仕。其间与常人为群辈数十百人。当时志气类足下，时遭讪骂诟辱，不为之面，则为之背。积八九年，日思摧其形，锄其气，虽甚自挫折，然已得号为狂疏人矣。及为蓝田尉，留府，旦暮走谒于大官堂下，与卒伍无别。居曹则俗吏满前，更说买卖，商算赢缩。又二年为此，度不能去，益学“和其光，同其尘，虽自以为得，然已得号为轻薄人矣。及为御史郎官，自以登朝廷，利害益大，愈恐惧，思不失于人。虽戒砺加切，然卒不免为连累废逐。犹以前时遭狂疏轻薄之号，既闻于人，为恭让未洽，故罪至而无所明之。到永州七年矣，蚤夜惶惶，追思咎过，往来甚熟，讲尧舜、孔之亦熟，益知于世者之难自任也。今足下未为仆向所陈者，宜乎任己之志，此与仆少时何异？然循吾向所陈者而由之，然后知难耳。今吾先尽陈者，不足下如吾更讪辱，被称号，已不信于世，而后知慕中，费力而多害，故勤勤焉云尔而不已也。其详之熟之，无徒为烦言往复，幸甚！　又所言书意有不可者，令仆专专为掩匿覆盖之，慎勿与不知者，此又非也。凡吾与往复，皆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