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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之任者,有君臣之义焉,有父子之恩焉,有朋友之欢焉。是以否无不替,可无不行,不四三年,而天下大理,蛮夷君长带刀入侍者,不可胜计。岂干戈征伐之所致乎,盖拥蔽之患销,而幽远之情达也。若此然后可以称天子之诤臣矣。近之司谏诤者则不然,大不得备召见,次不得参时政,排行就列,累累而已。且臣闻之,谏官之职,曰左右前后拾遗、补阙,大则廷议,小则上封。近年已来,正衙不奏事,庶官罢廷对,若此则不见遗阙,补拾何阶,不得敷陈,廷议安设?其所谓举谏职者,唯独诰令有不便,除授有不当,则奏一封执一见而已。以臣思之,君臣之际,论列是非,讽谕于未形,筹画于至密,尚不能回至尊之盛意,备谗慝之巧言,而况于既行之诰令,已命之除授,然后奏一封、执一见,思欲收丝纶之诏,回日月之光,信无裨于万一矣。至使凡今之人,以上封进计为妄动,拾遗、补阙为冗员,以此称供奉官,与王?、魏徵为等列,臣虽至愚,能不自愧?且陛下若以为臣等无所裨补,不足参侍从,固不当假以名器,立之于朝。苟以为务广聪明,稍关理道,又不当屏弃疏贱之,使至于此。伏愿陛下许臣于延英候对,召臣一见,赐以温颜,使臣得尽愚恳之诚,备陈谏官之职。苟或言有可采,得裨陛下万分之一,是臣千载之一时也。如或言不诣理,尘黩圣聪,则臣自?刑书,以谢谬官之罪,亦臣之所以甘心也。无任恳款发愤效职忘躯之至,谨诣东上ト门奉表以闻。 论讨贼表 臣伏见贼辟有不庭之罪,陛下尚覆露以待之,此诚陛下罪已泣辜之仁也,微臣何足以识之哉。然臣闻之,天之所以为天者,以其能化物也,物之性不一,故天之道有和煦、震曜之异焉。始其生也,动之以幽伏,被之以春阳,扇之以仁风,润之以膏雨,则百果草木之柔者顺者,油然而生矣。及夫勾曲角?,坚本顽心,凝者、滞者、幽者、蛰者,扇之以和煦而不出,润之以膏雨而不滋,则必迅之以雷震,曜之以威赫,然后顽滞之心改,幽蛰之气宣。岂天之道,仁于彼而厉于此乎,化与不化之异也。是以蚩尤之乱作,黄帝铸五兵以杀绝之;共工之行恶,虞舜揭五刑以放死之。岂不欲梦华胥舞干羽,而跻之于仁寿哉,盖不可化也。及夫舞干而适至,因垒而来归,此又物之可化者也。岂黄帝、虞舜、文王之德有优劣哉,盖蚩尤、共工、苗人、崇人罪有深浅也。今陛下法天之德,与物为春,凡在生成,孰不柔茂。而蕞尔微丑,天将弃之,?蟊贼于其心,假蝼蚁以为聚。忠臣孝子,思得食其肉而快其心久矣。陛下犹耸之以名爵,导之以训诰。崇之以宠章而不至,假之以旄钺而益骄,戕贼我忠贞,损污我仁义。人人不胜其愤,有司不忍其威,是以违陛下匿瑕含垢之仁,顺皇天震曜杀戮之用,此诚天下人人快愤激忠之日也。陛下犹思因垒以降之,舞干以化之,善则善矣,其如天下之愤何,其如天下之愤何!臣愿陛下可有司之奏,法皇天之威,与公卿大臣议斩叛吊人之师,以快天下人人之愤,实天下幸甚。微臣无任恳悃嫉恶之至。 论西戎表 蒙恩顾问,窃见陛下患戎之意深矣。自贞元以来,国家所以甘亿兆之费于塞下,荩以犬戎有侵轶之患,而边人思守御之利也。然而河湟之地日削,田莱之业日空,塞下之人日亡,戎狄之心日炽。若此非他,不得备之之术也。且臣闻之,君之命帅,帅之命将,将之使卒,犹心之使臂,臂之使指,然后敌可擒而军可制也。今之屯戍者则不然,众其城堡,异其师长,获一马则图功,虏一戎则告捷,至于屠县道、掠万人,则曰力弱不足以应敌,援寡不足以摧凶;苟谨闲缮完不失其守者,则朝廷议赏之不给,又孰肯摧锋刃、冒殊死,而出入于系虏哉?此又非他,众分力散,而责师之刑无所加也。而又加之以为农者不教战,屯聚者不兼农,寇至则卒伍被甲而乘城,野人空?以应敌,此又耕战之术不修,而屯聚之方太逸也。 今夫?、岐、?、陇之地,皆后稷、公刘之所理也,土宜植物,人务稼穑。陛下诚能使本道节制,广于荒隙,大建屯田,塞下诸军,除使令守防之外,一切出之于野,限人名田,复其租入,然后因其阡陌,制之闾井,因其卒伍,树之师长,固其塍堑,以备不虞,犬戎适至,则有连阡接畛之兵,戎骑才归,则复?锄获耨之事,若此,则曩时之聚食者,尽归之于服勤之农矣,前此之系虏者,尽化为守御之兵矣。三五年间,塞下有相因之粟,边人无侵轶之虞。陛下又董之以良帅,威之以必刑,则彼琐琐之戎,陛下将署其君长,征其牛羊,奴虏以擒之可也,蝼蚁以攘之可也,又何必询王恢,使苏武,用晁错,访娄敬,而后复河湟、称即叙哉!此备戎之大略也。 方今犹有急于此者,臣敢冒昧殊死而言之。臣闻善奕棋者,将劫其棋,必固其羸,是以敌可杀而地不危。今庸蜀有犬吠之惊,南蛮绝贡诚之路,陛下又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