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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大抵若是,不能殚记。每一独往,动弥旬日。平生所好者,尽在其中,不唯忘归,可以终老,此三泰也。计足下久不得仆书,必加忧望,今故录三泰,以先奉报,其馀事况,条写如后云云。微之微之,作此书夜,正在草堂中山窗下,信手把笔,随意
书,封题之时,不觉
曙。举
但见山僧一两人,或坐或睡,又闻山猿谷鸟,哀鸣啾啾。平生故人,去我万里,瞥然尘念,此际暂生,馀习所牵,便成三韵云:“忆昔封书与君夜,金銮殿后
明天。今夜封书在何
,庐山庵里晓灯前。笼鸟槛猿俱未死,人间相见是何年。”微之微之,此夕此心,君知之乎?乐天顿首。 与刘苏州书 梦得阁下:前者枉手札数幅,兼惠答《忆
草报白君》已下五六章。发函披文,而后喜可知也。又覆视书中,有攘臂痛拳之戏,笑与?会,甚乐甚乐,谁复知之。因有所云,续前言之戏耳,试为留听。与阁下在长安时,合所著诗数百首,题为《刘白唱和集》卷上下。去年冬,梦得由礼
郎中集贤学士迁苏州刺史,冰雪
路,自秦徂吴。仆方守三川,得为东
主。阁下为仆税驾十五日,朝觞夕咏,颇极平生之
,各赋数篇,视草而别。岁月易迈,行复周星,一往一来,忽又盈箧。诚知老丑冗长,为少年者所嗤,然吴苑、洛城,相去二三千里,舍此何以启齿而解颐哉?嗟乎!微之先我去矣,诗敌之?者,非梦得而谁?前后相答,彼此非一,彼虽无虚可击,此亦非利不行,但止
绥,未尝失律。然得隽之句,警策之篇,多因彼唱此和中得之,他人未尝能发也,所以辄自
重。今复编而次焉,以附前集,合成三卷,题此卷为下,迁前下为中,命曰《刘白吴洛寄和卷》,自太和六年冬《送梦得之任》之作始。居易顿首。 与杨虞卿书 师皋足下:自仆再来京师,足下守官?县,吏职拘绊,相见甚稀,凡半年馀,与足下开
而笑者,不过三四。及仆左降诏下,明日而东,足下从城西来,抵昭国坊,已不及矣,走
至?
,才及一执手,悯然而诀,言不及他。迩来虽手札三往来,亦不过问
途报健否而已。郁结之志,旷然未舒,思
一陈左右者久矣。 去年六月,盗杀右丞相于通衢中,迸血髓,磔发
,所不忍
。合朝震栗,不知所云。仆以为书籍以来,未有此事,国辱臣死,此其时耶,苟有所见,虽畎亩皂隶之臣,不当默默,况在班列,而能胜其痛愤耶。故武相之气平明绝,仆之书奏日午
。两日之内,满城知之。其不与者,或诬以伪言,或构以非语,且浩浩者不酌时事大小,与仆言当否,皆曰丞郎、给舍、谏官、御史尚未论请,而赞善大夫何反忧国之甚也?仆闻此语,退而思之,赞善大夫诚贱冗耳,朝廷有非常事,即日独
封章,谓之忠,谓之愤,亦无愧矣,谓之妄,谓之狂,又敢逃乎?且以此获辜,顾何如耳?况又不以此为罪名乎?此足下与崔、李、元、庾辈十馀人为我悒悒郁郁长太息者也。然仆始得罪于人也,窃自知矣。当其在近职时,自惟贱陋,非次
擢,夙夜腆愧,思有以称之。
又愚昧,不识时之忌讳,凡直奏密启外,有合方便闻于上者,稍以歌诗导之,意者
其易
而
戒也。不我同者,得以为计,媒孽之辞一发,又安可君臣之
间自明白其心乎?加以握兵于外者,以仆洁慎不受赂而憎,秉权于内者,以仆介独不附己而忌,其馀附丽之者,恶仆独异,又信狺狺吠声,唯恐中伤之不获。以此得罪,可不悲乎?然而寮友益相重,
游益相信,信于近而不信于远,亦何恨哉?近者少,远者多,多者胜,少者不胜,又其宜矣。 师皋,仆之是言,不发于他人,独发于师皋。师皋知我者,岂有愧于其间哉。苟有愧于师皋,固是言不发矣。且与师皋始于宣城相识,迨于今十七八年,可谓故矣。又仆之妻,即足下从父妹,可谓亲矣。亲如是,故如是,人之情又何加焉?然仆与足下相知则不在此。何者?夫士大夫家,闺门之内,朋友不能知也,闺门之外,姻族不能知也,必待友且姻者,然后周知之。足下视仆莅官事、择
友、接宾客何如哉?又视仆抚骨
、待妻
、驭僮仆又何如哉?小者近者,尚不敢不尽其心,况大者远者乎?所谓斯言无愧而后发矣。亦犹仆之知师皋也。师皋孝敬友
之外,可略而言。足下未应举时,尝充贤良直言之赋,其所对问,志磊磊而词谔谔,虽不得第,仆始
之。及与独孤补阙书让不论事,与卢侍郎书请不就职,与
相书讽成致仕之志,志益大而言益远,而仆
重之心,繇是加焉。近者足下与李宏庆友善,宏庆客长安中,贫甚而病亟,足下为逆致其母,安
其心,自损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