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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魏生亦舆疾远窜,溘尽
途,疑其幽魂必上诉于天矣。或曰:“自古名节之士,鲜受厚福,岂天意于善人薄耶?”馀曰:非也。夫名节者,非危
不显,非险难不彰,免?全
命者,尚十无二三,况福禄乎?若使不受困辱,不婴楚毒,父母妻
恬然安乐,则天下之人尽为之矣,又何贵于名节者哉? 折群疑相论 夫相之相在乎清明,将之相在乎雄杰。清明者,珠玉是也,为天下所宝;雄杰者,虎兕是也,为百兽所伏。然清者必得大权,不能享丰富;雄者必当昌侈,不能为大柄。兼而有之者,在乎粹
而已。馀顷岁莅淮海,属县有盱眙山多眠玉,剖而为
,清莹
澈,虽
明冰不如也,而价不及凡玉,终不得为至宝,以其不粹也。清而粹者天也,故
不可测;清而澈者泉也,故
亦可察。此其大略也。馀尝
而求之。多士以才为命,妇人以
为命,天赋是
者,必将有以贵之。才
者,虽孟尝眇小,蔡泽折额,亦居万人之上;
者,虽钩弋之拳,李夫人之贱,亦为万乘之偶。然不如清而粹者,必
名俱荣,福禄终泰,张良是也。择士能用此术,可以
十得九,无所疑也。 祷祝论 《语》曰:“某之祷久矣。”又曰:“祭则受福。”岂非圣人与天地合德,与日月合明,与鬼神合契,无所请祷,而祷必
通?唯牧伯之任,不可废也。夫时不雨,稼穑将枯,闭阁责躬,百姓不见,若非遍走群望,则皆谓太守无忧人之意,虽在畎亩,不绝叹音。馀前在江南,毁
祠一千一十五所,可谓不谄神黩祭矣。然岁或大旱,必先令掾属祈祷,积旬无效,乃自躬行,未尝不零雨随车,或当宵而应。其术无他,唯至诚而已。将与祭,必闲居三日,清心斋戒,虽礼未申于?酌,而意已接于神明。所以理郡八年,岁皆大稔,江左黎庶,讴歌至今。古人乃有剪爪致词,积薪自誓,
意上达,雨必滂沱,此亦至诚也。苟诚能达天,
能及
,焉用以肌肤自苦,焦烂为期?动天地,
鬼神,莫尚于至诚,故备
不足报功,礻龠祭所以受福。馀以为人患不诚,天之去人,不相远矣。 黄冶论 或问黄冶变化。馀曰:未之学也,焉知无有?然天地万
,皆可以至理索之。夫光明砂者,天地自然之宝,在石室之间,生雪床之上,如初生芙蓉,红苞未拆,细者环拱,大乾
中,有辰居之象,有君臣之位,光明外澈,采之者寻石脉而求,此造化之所铸也。倘至人
奥者,用天地之
,合
之粹,济以神术,或能成之。若以药石熔铸术则疏矣。昔人问杨
铸金,而得铸人,以孔圣熔冶颜
,至于殆庶几,未若造化之铸丹砂矣。方士固不足恃。刘向、葛洪,皆下士上达,极天地之际,谓之可就,必有
理。刘向铸作不成,得非天意密此神机,不
世人皆知之矣。 祥瑞论 夫天地万
,异于常者,虽至
至丽,无不为妖,睹之宜先戒惧,不可以为祯祥。何以言之?桓灵之世多鸾风,邱坟之上生芝草,世人以芝草为孝思所
致,
不然也。夫芝草神仙之
,
之上可以凌倒景,次可以保永年,生于邱坟,岂得为瑞?若以孝思所致,则瞽瞍之墓,曾?之坟,宜生万株矣。何者为仁孝之瑞?唯甘
降于松柏,缟鹿素乌,驯扰不去,皆有缟素之
,足表幽明之
。贞元中,馀在瓯越,有隐者王遇,好黄冶之术,暮年有芝草数十
,产于丹灶之前。遇自以为名在金格,畅然满志,逾月而遇病卒。齐中书抗有别业在若耶溪,忽生芝草百馀
,数月而中书去世。又馀姚守卢君在郡时(卢君名从),有芝草生于督邮屋梁上,五彩相鲜,若楼台之状,其岁卢君为叛将栗?所害,置遗骸于屋梁之下。并耳目所验,非自传闻。由是而言,则褒姒、骊姬,皆为国妖,以祸周、晋,绿珠、窈娘,皆为家妖,以灾乔、石,不可不察也。又黄河清而圣人生,征应不在于当世明矣。柳?、元石为魏室之妖,启将来之瑞,亦不可不察也。是以宜先戒惧,以消桑?雉ず之变耳。 冥数有报论 宣尼罕言
命,不语怪神,非谓无也,
人严三纲之
,奉五常之教,修天爵以致人爵,不
言富贵在于天命,福禄由于冥数。昔卫卜协于沙丘,为谥已久;秦
属于临洮,名
不寤;朝歌未灭,而周
丹乌矣;白帝尚在,而汉断素蛇矣。皆兆发于先,而符应于后,不可以智测也。周孔与天地合德,与鬼神合契,将来之数,无所遁情,而狼跋于周,凤衰于楚,岂亲戚之义,不可去也,人
之教,不可废也。条侯之贵,邓通之富,死于兵革可也,死于女室可也,唯不宜以馁终,此又不可以理得也。而命偶时来,盗有名
者,谓祸福
于
怀,荣枯生于
吻,沛然而安,溘然而笑,曾不知黄雀游于茂林,而挟弹者在其后也。 馀乙丑岁自荆楚保厘东周,路
方城,闻有隐者困于泥涂,不知其所如也(原注:姓姜,不知其名),往谓方城长曰:“居守后二年,南行万里。”则知憾馀者必因天谴,谮馀者必自鬼谋,虽抱至冤,不以为恨也。馀尝三遇异人,非卜祝之
,皆遁世者也。初掌记北门,有
涔山隐者诣馀曰:“君明年当在人君左右,为文翰之职,然须值少主。”馀闻之愕眙,洒然变
。隐者亦悔失言,避席求去。馀徐问曰:“何为而事少主?”对曰:“君与少主已有累世缘业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