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彭鹏1(2/3)

徐乾学之死,据邓石如说:“三十三年,有诏取乾学、鸿绪、士奇回京修书。乾学知有死者来,而不测祸幅,遂卒,盖悸死也。”邓石如的话必有据。徐乾学卒于康熙三十三年七月十七日,据石蕴玉所撰徐传:“甲戌卒于家,有旨召回己不及矣!”又郑方坤撰徐传:“逾年诏以原官起用,而宣纶之日,即为撤瑟之辰。”皆为隐笔。

徐乾学“哭之哀”的陆陇其与汤斌齐名,为康熙朝理学名臣。他是唐朝陆宣公之后,亦为明朝嘉靖年间有名的“锦衣卫大堂”陆炳之后。《清史稿》本传:

登公之门者甚众…或而仕于四方,坐公家逋欠至百千不能自,赖公营救得归者,亦比比而然。

三十年,山东巡抚佛,劾淮县知县朱敦厚加收火耗论死,并及乾学尝致书前任巡抚钱珏,庇敦厚,乾学舆珏俱坐是夺职,自是者不已。

:今传《园文集》有宋荦序,作于康熙三十六年。又《十朝诗乘》载:

健庵以尚书里居被逮,门生故旧相率避匿,独韩慕庐宗伯,以小舟送至淮上。秦小岘过昆山诗有云:“平生师友一长洲,患难周旋共白。”指此。

邓石如以为徐乾学死后“文士多作诗哀思之,鲜有刺讥者,不知其何以得此?”此在韩所撰徐乾学的行状中,或可求得解答:

经堂集三十卷、别集二卷、附录二卷,与乾学澹园集俱无人为之作序矣,盖忧危中虑为人执持,刻成不敢公然行世。

陆陇其,初名龙其,字稼书,浙江平湖人,康熙九年士。十四年,授江南嘉定知县。嘉定大县,赋多俗侈,陇其守约

但谓徐乾学“里居被逮”殊有未谛,被逮者为徐乾学。《清史稿》本传:

姜西溟苦寒行谓立斋后营葬,亲故无视窆者,其诗云:“君不见,徐相国,一朝抱恨返故乡,经岁得疾归蒿里;卖得遗庄营墓田,葬在虎丘山绿墅,虎丘山寺遍游人,会葬曾无一近亲?就中何最情殷,朝闻鸱啼暮愁狷。劝君闻此休叹息,是年向尽无气力,哪得青蝇为吊客。”死生贵贱间,世态如此。

嘉定知县闻在上,为县民讦告私派,逮狱。阅二年未定谳,察使承爵穷诘,在上自承尝馈乾学金,至事发后追还,因坐树罪论绞。会诏戒内外各官,私怨报复,树得赎罪。三十三年,谕大学士,举长于文章、学问超卓者,王熙、张玉书等。荐乾学与王鸿绪、士奇,命来京修书。乾学已前卒,遗疏以所纂《一统志》,诏下所司复故官。

韩慕庐即韩,苏州人,康熙十二年会状。陈寅恪谓江浙间以韩科名得意,所以取名为“”著极多。韩,徐乾学门生,敬礼师门,始终不改。曾有“上健庵师诗八章,以‘既明且哲,以保其’为韵。”

:徐乾学于康熙十一年壬为顺天乡试副主考,韩于落卷中,癸丑联捷为会元,复得大魁天下。韩于知遇,行状中不免溢,但大致皆为实情。顺康之际,若钱牧斋、龚芝麓等,才好客,一时名士受其惠者极多,徐乾学亦复如此。但此亦为康熙所鼓励,假手于徐乾学笼络名、安抚士人,当时在江南的曹寅亦负有此任务。明乎此,可知康熙对“四方玉帛归东海”之谣,淡焉置之,其故安在。更可知徐乾学殁后何以四方文士多作诗哀之,而罕讥刺。

睢州汤公之抚吴,不名一钱,及为尚书,殁无以殓,公亟橐中金助之。他朝士故友之丧,如检讨陈君维崧、倪君灿、吴君任臣、黄征君虞稷、吴孝廉兆骞,皆公一人为之经纪,不以告人。陆御史陇其有直声,殁而公哭之哀,将为之营葬,且志其墓,会公亡,御史至今葬无时也。

公故负海内望,而勤于造,笃于人,一时庶几之,奔走辐辏如不及…公迎致馆餐而厚资之,俾至如归…后生之才俊者,延举荐引无虚日…或穷困而来投,愀然同其忧,辄竭所有饮助,不足更继之以质贷亦不倦。以故京师邸第,客至恒满不能容,僦别院以居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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