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版
首页

搜索 繁体

第四章(2/10)

“读啥个书,读过书会落到这地方来?”说着,略带凄楚地笑了。

“三阿姨!”领路的人为“本家”介绍:“王老爷,胡老爷,都是贵客,格外招呼!”三阿姨喏喏连声,神间不仅驯顺,而且带着些畏惮的意味。等领路的人告辞而去,三阿姨才向王有龄和胡雪岩寒暄,一句接一句,照例有个“客”这个讲完,便了解了来客的分。当然,她知的是他们的假分,王老爷和胡老爷都是杭州来的乡绅。

“想不到有这么个雅致的地方!”王有龄目送着她的背影,十分满意地说。

尤老五是耳听六路、观八方的角,见胡雪岩一站起来,便借故离座,两人会合在一起,低声密语,作了安排。

走近了越发看得清楚,是一张介乎“鹅”与“瓜”之间的长隆脸,生得极好的一双睛,就如西洋来的闪光缎一般,顾盼之间,一黑一亮,上那副长长的睫,别有一惊心动魄的媚态,而且正当信年华,就如秋月将满,方盛,令人一见便觉不可错过。

梅家地方相当偏僻,但曲径通幽,别有佳趣。等轿抬到,领路的人,在一座小小的石库门上,轻叩铜环,随即便有人来开门。应接的是一个四十左右的妇人,说得一极好听的苏州话。到了客厅里灯光亮,王有龄从黑晶镜里望去,才发觉这个妇人,秋娘老去,风范犹存。再看客厅里的陈设,布置得楚楚有致,着实不俗,心里便很舒服。

“我们、你们的,好亲!”胡雪岩打趣她说:“现在你留我,回叫我也走不了,在这里‘借铺’!”

“慢慢,慢慢!”王有龄招着手说:“坐一会再说。”

第二天起,王有龄去拜客,胡雪岩、张胖会同尤老五去借款。

这天夜里,杭州来的人,便分作各不相关的三起去玩,一起是到三多堂,一起是升一个人,由尤老五派了个小弟兄陪他各去逛。等人都走光了,只剩下一个王有龄,换了便服,把一副墨晶镜放在手边,在船上看书坐等。

“滋兰九畹的畹,王者之香的香。”

“王老爷请用茶!”她把盖碗茶捧到王有龄面前,随手在果盘里抓了几颗松仁,两手搓一搓,褪去了衣,一直就送到王有龄边。

两人情虽,结伴作狎邪游的话,却还是第一次谈到。王有龄年纪长些,又去不了一个“官”字的念,所以内心不免有忸怩之,只好作这样不着边际的答复。胡雪岩熟透人情,自然了解,知他心里有些活动,但跟周、吴二人一起去吃酒,怕他未见得愿意,就是愿意也未见得有乐趣。这样一想,胡雪岩另有了计较,暂时不响,只谈公事,决定这天休息,

天刚刚黑,胡雪岩从三多堂溜了来,尤老五已有人在等候,坐轿到了小东门外码上,把王有龄接了来。陪伴的人呛咐轿夫:“梅家。”

多尤老五的“弟兄”走来殷殷致意,请他“下场去玩”这就象斗蟋蟀一样,可以博采,输赢甚大。尤老五便把周、吴两委员和张胖请了去一起玩,留下胡雪岩好跟王有龄说私话。

到了里面,又别有一番风光,看不是风尘人家,却象知书识字的大家小的闺房。红木的家以外,还有一架书,墙上挂着字画,有熙的山和邓石如的隶书,都是近时的名家。多宝架上陈设着许多小摆饰,一形制极其新奇的铜香炉正烧着香。青烟袅袅,似兰似麝,鼻心

“还有件要事,”王有龄说“黄抚台要汇到福建的那两万银,得赶替他办妥。”

“小名叫畹香。”

王有龄只当要他打牌,摇摇说:“你们照常玩吧!我对赌钱不内行。”

“哪两个字?”

“不是看竹是看!”

“不必了。”胡雪岩一意想躲开,好让他们温存,所以站起来就走“回我再来。”

“怎么呢?”

听这一说,胡雪岩便站住了脚,畹香上来拉住他说“胡老爷,可曾听见王老爷的话?你请坐下来,陪陪我们这位老爷,要走也还早。”

“什么‘铺’、‘铺’,我不懂!”畹香一面说,一面瞟着王有龄,却又立即把视线闪开。

“好文雅的谈吐!”王有龄又问:“畹香,你跟谁读的书?”

她一面着笑,一面照着阿姨的指,大大方方地招呼了贵客。然后说:“两位老爷,请到房间里坐吧!”

夹纱门帘一掀,闪来一个而。王有龄一见,双便是一亮,随手把墨晶镜取了下来,盯着风摆柳似地走过来的阿囡,仔细打量,她穿一件雨过天青的绸夹袄,虽然也是耸起的元宝领,腰得极,把袅娜段都显了来,下面没有穿裙,是一条玄,镶着西洋来的极宽的彩边。脸上薄施脂粉,却梳得又黑又亮,髻上一支翠镶金挖耳,此外别无首饰,在这样的人家,这就算是极素净的打扮了。

“雪公!”胡雪岩笑:“我看你今天想回去也不行。”

那送秋波的韵味,在王有龄还是初次领略,真有飘飘仙之“今宵不可无酒!”他用征询的光看着胡雪岩,意思问他这里可有“吃酒”的规矩。

胡雪岩还不曾开,畹香急忙答:“已经在预备。要不要先用些心?”说着,不等答话,便掀帘门,大概是到厨房问去了。

王有龄懂了,竹是竹牌,则不用说,当然是“倡条冶时恣留连,飘上絮”例即笑:“看竹看的话,隽妙得很!”

“我知。这件事不在快,要秘密,我自会妥当,你不必心。”说着,便站起来。

“雪公!”他意态闲豫地问:“今天晚上,逢场作戏,可有兴致?”

“不看见畹香的神气吗?已经递了话过来,可

胡雪岩看看已经港了,便站起来喊:“雪公,我要告辞了。”

“畹香!我看胡老爷在生你的气。”

王有龄真想连她的手指一起咬住,但到底不曾,一把住了她的手问“大阿囡,你叫什么名字?”

王有龄却不知是那些“住家”的“小”的作,顿时起了红粉飘零的怜惜,握着她的手,仿佛有无穷慨不知从何说起似地。

摆上果盘献过茶,三阿姨向里喊“大阿囡,来见见王老爷跟胡老爷!”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近更新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