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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(2/7)

于是两个人又商量了如何上岸;如何混过长的阵地;到了城下,如何联络城,细了,大致妥当,才跟胡雪岩去说明其事。

这是最好的征信办法,萧家骥问清楚了“苕云”二字的写法,记在

“不是,不是!”第一句话就让他大摇其淋淋一,就不冻病来,上了岸怎么办?难还有客栈好投,让你烤衣服?”

这次杭州再度吃,杰纯战功卓著,赐号图鲁,调任乍浦副都统,这是海防上的一个要缺;但乍浦已落手中,所以仍旧留防省城。杭州十城,最关要的就是北面的武林门和南门的凤山门;凤山门原由王有龄亲自坐镇,这一阵因为呕血过多,气衰力竭,才改由杰纯防守——胡雪岩的粮船,就泊在凤山门外的江面;让杰纯去杀开一条血路,亦正是人和地理,两皆相合的顺理成章之事。围凤山门的长主将叫陈炳文,照太平天国的爵位,封号称为“朗天义”他本来要走了——长的军粮,亦渐不敷;李秀成已经拟定行定计划,回苏州度岁,预备明年天,卷土重来。但陈炳文已从城里逃来的难民中,得知城内绝粮,已到了人吃人的地步;所以翻然变计,持不走;同时也知城内防守,以凤山门为重,因而又厚集兵力,一层夹一层,直到江边,弹之地,集结了四万人之多。

李得隆也是年轻急,而且敢冒险的人,当然赞成萧家骥的办法;而且自告奋勇,愿意泅上岸,城去通消息。“得隆哥,”萧家骥很平静地说:“这件事倒不是讲义气,更不是讲客气的。事情要办得通;你去我去都一样,只看哪个去合适?你比我好,人比我灵活,手上的功夫,更不是我比得了的——。”“好了,好了!”李得隆笑“你少捧我!前面捧得越,后面的话越加难所;你老实说,我能不能去?”“不是我有意绕弯说话,这时候,杂不得一情意气,自己好弟兄,为啥不平心静气把话说清楚。我现在先请问你,得隆哥,你杭州去过没有?你晓得我们前面的那个城门叫啥?”

“这时候事,不能说碰运气了。要想停当再动手。”胡雪岩说“你听我告诉你。”

——代停当,却不曾写信;这也是胡雪岩细心之,怕搜到了这封信,大事不成,反惹来杀之祸。但见了王有龄,必须有一样信为凭;手上那个金戒指本来是最真确的,又怕长劫掠,胡雪岩想了半天,只有用话来代了。“我临走的时候,王抚台跟我谈了好些时候,他的后事都托了我。他最钟的小儿,名叫苕云,今年才五岁,要寄在我名下;我说等我上海回来再说。这些话,没有第三个人晓得,你跟他说了,他自然会相信是我请你去的。”

到了第七天,张玉良的援兵到了;杰纯怒,当者披靡,合援军,大举反攻,将长城外十几里。以此功劳,赏翎,升任为宁夏副都统,但仍旧留在杭州,成了瑞昌的左右手。

“这就不大相宜了。杭州过宋朝的京城,城里地方也蛮大的。不熟,寻不着;这还在其次,最要的一是,你不是听胡先生说过,杭州城里盘查细严得很;而且因为饿火中烧,不讲理。得隆哥,”萧家骥停了一下说:“我说实话,你不动气。你的脾气暴躁;才不如我。你去不大相宜!”李得隆,服善而肯讲理,听萧家骥说得不错,例即答:“好!你去。”

“慢慢来!”他又恢复了临大事从容不的态度;比起他这两天的坐卧不宁来,判若两人“你先说给我听听,怎么去法?”

不须多作商量,便有了结果,决定请副都统杰纯,当此重任。事实上怕也只有此人堪当重任——杰纯是蒙古人,他祖先驻防杭州,早有好几代;杰纯本人是正六品骁骑校,武艺娴熟,得军心,积功升到正四品的协领,颇为瑞昌所倚重。

“得隆哥,”萧家骥对胡雪岩劝无效,只好跟李得隆商议“我看,事情不能不想办法了。这样‘屏’下去要事。”“是啊!我也是这样在想。不过有啥办法呢?困在江心动弹不得。”李得隆指着岸上说:“长象蚂蚁一样;将一座杭州城,围得铁桶似的,城里的人,怎么得来?”“就是为了这一。我想,城里的人不来,只有我们想法城去,讨个确实信;行就行,不行的话,胡先生也好早作打算。这样痴汉等老婆一船,等到哪一天为止?”

军瑞昌,商量如何杀开一条血路,能让江中的粮城内?

李得隆其实是将胡雪岩看错了。他早就想过,自己必须坐守,免得城里千辛万苦派人来,接不上,造成无可挽救的错失;此外,只要可能,任何人都不妨城通消息。所以一听这话,神态上变过了。

“胡先生!”是由李得隆开“有件事禀告你老人家,事情我们都商量好了,辰光也不容我们再拖下去了,我说了,请你老人家照办,不要驳回。请你写封信给王抚台,由家骥城去送。”

“好在你会说英文,上海洋行的情形也熟;人又聪明,一定装得象。”胡雪岩说:“你要记住,长也是土里土气的,要拿外国人唬他。”

咸丰十年天,杭州城第一次为长轰破,瑞昌预备自刎殉国;杰纯劝他不必轻生,认为安徽广德来的敌军,轻骑疾,未有后继,不足为忧,不妨固守待援。瑞昌听了他的话,退守满营;营盘在西湖边上,实际是一座城,俗称满城。因为防御得法,长连攻六天,劳而无功;杰纯的长守城阵亡,杰纯殓而不哭,认为长死得其所,死得其时。

他也实在没有什么腹案,不过一向机变快,一路想,一路说,居然就有了一办法——整办法中,最主要的一是,遇到长,如何应付?胡雪岩教了他一条计策:冒充上海英商的代表,向长兜售军火。

等到粮船一到,遥遥望见,陈炳文越发红,一方面防备城内会冲来接粮;一方面千方百计想攻夺粮船,无奈江面辽阔,而华尔的下防守严密,小划只要稍稍接近,便是一排抢过来,就算船打不沉,人却非打死打伤不可。一连三日,无以为计;最后有人献策,依照赤鏖兵,大破曹军的办法,用小船满载茅柴,浇上油脂,从上游顺而下,火攻粮船。

“原是要见机行事。”

陈炳文认为此计可行。但上游不是自己的战区,需要派人联络;又要禀报忠王裁夺,不是一两天所能安排停当的。同时天气回,风向不定,江面上有自己的许多小划;万一巧成拙,惹火烧,岂不糟糕?因而迟疑未发。就在这时候,粮船上却等不得了。因为一连三天的等待,胡雪岩度日如年,眠俱废。而护航洋兵的孔联络官,认为危地,如果不速作鼾,后果不堪设想,不断促胡雪岩,倘或粮无法运上陆地,就应依照原说,改航宁波。沙船帮的李庆山中不言,神之间亦颇为焦急,这使得胡雪岩越发集躁,双发红,终日喃喃自语,不知说些什么,看样快要发疯了。

“不晓得。我杭州没有去过。”

“泅上去—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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