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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回后宋慈云走国全传真情贾氏(2/3)

又曰:“贤侄,令堂既死,不能复生。且买就棺柩,埋殡为要。”太下泪曰:“父死未久,又遭火灾牵连,田土变卖尽;今母病数月,衣尽售调治,那得银买置棺枢?今烦老伯父母在寒舍照顾一刻,守着母尸,吾往周昌员外家借些银,方才回来。”周顺夫妇允诺。

曰:“上山寻虎易,开告人难。这周昌为富不仁,不允借则已,还说吾父在前欠下他许多银之说。”

周顺曰:“贤侄,银可借到否?”

是日太恳伯娘看护母尸,即随周顺一程跑至南城石府门首,涣他家人禀知。石公,周顺将此族侄要卖葬母一一说知。石公将太一观,只见此生得堂堂一表,眉目澄清,不胜暗羡:“可借小小之年有此穷悲苦楚。”顿觉生怜。

周顺夫妻恼曰:“汝父岂有欠下他银,不过权为推托耳。可知全无同房一脉慈心。只恨吾家无担石之资。”

曰:“今于无奈,不免将售卖,葬埋母亲。”周顺叹惜曰:“汝既有此心,待吾引汝到南城。有位功勋之,姓石名俊,乃五虎将之后,平西侯石玉之。他原系江西省长沙府人。前任到山东省,奉旨巡边捕捉海寇,官清如洗,治得陆平宁,不幸终于山东府衙。故今石俊公不愿为官,与母亲在此山东省籍。彼有百万家财,前月托吾要买一幼童使唤。正合机会,且与汝去罢。”

是日,太烦闷,一程跑到周昌家内见。有周昌一见,呼周英“汝缘何数日不来牧羊,在家偷安,误我雇工,是何理?”太曰:“员外,吾非偷安不来牧羊,不幸母亲病危,今天于四更母亲弃世。故今愚侄到来,恳求大发善心,发借银二十两,安葬慈母,沾大恩。”

石俊曰:“汝有此纯孝之心,日后定然有好报。汝今价多少方得殡葬母亲?”太曰:“只求公爷见赐多少,小岂为银,只完埋葬母亲事毕,是公爷之恩德矣。”石俊闻言曰:“好个忠厚之。”即命人取五十两一锭。他太于叔侄大悦,周顺曰:“老汉不会书写字墨,侄儿也未经读孔圣之书,怎能书写收下公之银?”石俊曰:“这也何妨?汝乃忠厚老人家,况令侄乃大孝之儿,岂有言而无信之理。汝且回家完葬了母亲,不论一月二十天,完毕来吾家可也,何用书写文凭。”

员外冷笑曰:“汝父在世欠下吾银不少,又将屋宇售于别人。汝今又来挪借,休得妄想。”太下礼曰:“先人欠下员外金帛,小侄年幼不知,今恳求员外大发慈悲,略念同一脉,信借十两之资,得殡母亲归土,待吾长成牧羊工银折准偿还。望员外俯就,生死沾恩。”

不觉天黎明,惊动周顺夫妇门:“贤侄缘何在此悲啼?”太泪曰:“伯父伯母,吾不幸父亲先丧不数月,今母又死了,是以哀哭两者。”夫妻惊忙到尸前一看,哭泣哀哀。

大惊,曰:“母亲休得妄言。”贾氏曰:“殿下勿惊。悉间丈夫前来相召,定必难留于世,倘若死后,魂魄也随圣驾。”说罢一声,气绝亡。太惊慌,垂泪痛哭。

曰:“母亲勿得多忧,此事只由天命。汝今虽非吾亲母,今蒙汝夫妇依着兵之托,一力丹心保护,吾敢忘恩?待我请医调治。”是日太将衣变卖尽,调治贾氏。不觉又过一月,资银用尽。是夜四更天,贾氏大叫丈夫:“贱妾随行矣!”

当时太曰:“小人不幸,家母亡,无门相借,纵有伯叔兄弟,乃贫困之辈。久闻公爷仗义,为此今家怕引见,恳乞公爷慈悲,方便收留,足沾大恩。”

周昌闻言喝声:“胡说!汝如此目中慷懒偷安,误我牧养牲,用汝不着,休得多言!”太自知不允,只得泪而回。



叔侄作谢而回,备棺成殓,与周勇合葬一事已毕。周顺曰:“侄儿须然卖葬殡父母,实乃孝可嘉,后日定然上天锡福,今须卖为仆,幸喜石公乃贤良之人,断不使汝吃苦也。汝今家业一空,待吾与汝父母灵位送归宗祠,将此屋宇送,以主晨昏香烟,汝到石家可得心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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