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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六回说闲言机匠起祸夸武艺恶(2/2)

请你们快躲起来,你们俱是文墨人,不必同他争斗。胡惠现在已带了徒弟打门来了。”陈景升等一听,才要起望后面逃走,早见胡惠如凶神一般,带着如狼似虎的徒弟,冲门来,一看见白安福,骂:“你这打不死的王八羔,倚着你中了士,回来就下无人,还要想断老,老今日就来看你怎样断法?”说了,跑上来就把白安福擒过来,就要拉到门外跪下,居心想在大街上丢他的脸。此时陈景升与李名等人,早趁着大闹的时候,躲到后面去了。一个个吓得面如土,浑发抖,说:“只听见他们说胡惠厉害,今日见了,真是话不虚传。”不表他们在里面躲藏,再表白安福被胡惠擒过来,往外跑,早有那班机匠见了这样,晓得去没有好果吃,赶忙一个个上前说:“胡大爷,你请放手,有话说话,何必如此动怒。果真是他不好,然后再打不迟;有你大爷如此本领,还怕他跑了不成?”胡惠见这班机匠如此说法,心上想:“我昨日来时,他们本来就低,怎么晚上忽然就变了。莫非我那些徒弟造言生事,叫我来与他们争斗,好代他们争面?这事倒要细细查,不如将他放下,说明白了,看他怎样!”随即将白安福望地下一摔:“我昨日来此是怎么说的?叫这杂保我广东省内一年之内平安与事,就准你们建这场人你们这班人也已答应,为什么我走之后,倚势欺人,将官来吓我,约人递禀帖,想断我的。既然如此,老就送来与你断,看你可认得老?”说了,又要上来。那些机匠生怕白安福吃大苦,内中有两个会说话、胆大的,赶忙上来说:“原来你老人家听了这个闲话,怪不得如此气法?但我会馆内真不敢说这话,必是有人与我们作了对,晓得你老人家本事好,有心胡言语,撮你老人家前来厮打,他在旁边看闲。你想,我们如敢同你老人家作斗,昨日来时,我们就不求你老人家了。你不信,现在白先生正请了几位陪客,打发我们去请你老人家,说昨日多多得罪,晓得自己冒失,未曾先到你老人家那里打招呼,地留下酒席陪个不是,你看厨都已经来了,担还歇在门。”胡惠被这人说了一番好话,气已平了一半,回果见门放着两担酒席,不敢门,你这酒席是那里来的?正是白安福叫来准备与陈景升上衙门之后,回来吃的。却遇胡惠前来一闹,酒席挑来到了门,不敢来。这个机匠机灵,借此说了一番鬼话。胡惠此时说:“你们不必用这鬼话谎我,要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我那徒弟向来是不会说谎的,老既来了,谅想不得空拳,先尝我两下再说。”说了,举起手就将白安福翻倒,伸开蒲扇手,左右开弓,两个嘴。早听白安福哎哟一声,中早吐血来。机匠看了这样,生怕再打,赶忙来:“胡大爷,你可抬贵手,打人不妨事,却要打得服。人家一团的好意,想赔不是,不能反因此被打。

你老人家说,令徒听见人说的,请令徒将说的人寻来,三面对证,真假就知了。真的,听你老人家治;若是假的,不但你老人家被他骗,不能饶这狗娘养的,就是我们这班人,除却服你老人家,其余任什么人,也要将他打个七死八活。”胡惠听了这话,就叫昨日晚上说的那两个徒弟指人来。那两个徒弟本是在街上听的闲话,也认不得那人姓甚名谁,那里去寻?急了半天,说:“我们明明听见的,师父不要听他赖!”这些机匠见他说不人来,赶忙又说:“大哥,君成人之。古人说得好,低就是拜。我们已经如此陪小心,若你老哥再在令师前讲我们的坏话,怪不得贵大爷生气。只是今番打得冤枉,请你老人家松手罢。”胡惠见徒弟人来,果然自己冒失,将他打冤枉了,说:“多是你们无事生非。从前结下仇来,他们也不如此说法;现在我既来了,你们也该晓得,不能不把面给我。要我不打容易,只要白狗在这会馆门磕四方,说我白安福从此安分,再不与胡太爷作对,这就饶了他;若是不肯,无论冤枉不冤枉,只要老打得起,生死也不知。”众人听了这说,不知白安福肯磕否,且看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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