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们哀怜死人单独埋葬，灵魂孤单无人陪伴，丘墓封闭掩藏，谷缺乏，所以制作偶人去侍奉装有死尸的棺材，在坟墓中多多储藏以便让鬼享用。这风气逐渐发展影响所至，有的人倾家产，用殉葬品装满死人的棺材，甚至杀人用以殉葬，以满足活人的心愿。他们并不是不知把殉葬品放在棺内没有好，而是受奢侈之心的影响在外表上相互炫耀，讲究排场。认为死人确实有知觉，跟活人没有什么不同，孔反对这说法，但也无法去断定事情的真象是怎样的。而陆贾的论述，两方面都没有作肯定的回答。刘政的奏章，也不能阐明儒家关于鬼无知的证明是什么，墨家关于鬼有知的理由是什么。

论证问题不集中力思考，只是据表面现象来判断事情的是非，只依据外在的见闻，不通过内心分析判断，这就是光凭耳目见闻而不是通过内心思考来论事。光凭耳目见闻来论事，那就会凭虚假的现象说话，相信了虚假现象，那就会把实事当成是错的。所以判断是非不能只依靠耳目的见闻，一定要通过内心的思考。墨家的观不是经过用心思考而只是考察事的表面现象得来的，只是相信耳目的见闻，就即使效验十分显著，仍然是偏离真实的。偏离真实的主张难以用来指导别人，即使符合无知之人的心意，也不会符合有智之士的心意，即使不倾家产以殉葬，对世人也没有好，这大概就是墨家学说不能传的原因。

译文

诸侯因为财产多就不怕厚葬把自己搞穷，因为权势大也不怕人家来掘墓。由于对死人有知还是无知的议论还有怀疑拿不定主意，所以孝的想法总是倾向于厚葬。如果阐明死人无知，厚葬没有好，主张观确定下来，明明白白地让大家都知，那么用玙璠装

圣贤的事业，都是以薄葬节省财为宗旨。然而世间崇尚厚葬，有铺张浪费的恶习，是由于儒家论述不清楚，墨家的论述又不正确的缘故。墨家的观崇尚鬼，认为人死就变为鬼而且有知觉，能变成活人的形象来害人，所以引用杜伯变鬼之类的事例来作为证明。儒家不相信这一，认为死人没有知觉，不能变成鬼，然而在帮助别人办理丧事和举行祭祀时却备办了各东西，这是为了不背弃死去的人借以劝勉话着的人。陆贾依照儒家的观而论葬礼，所以他在提自己的主张时，却不愿明确地判定有没有鬼。刘政呈递关于薄葬的奏章，宗旨是想节省财，但没有透彻地说明理。因此世俗之人内心持有怀疑的看法，外面又听见杜伯变鬼之类的传说，又听说将要病死的人往往有坟里的死人来和他相见的事，所以就相信了有鬼的说法，认为死人像活人一样。

现今墨家否定儒家，儒家否定墨家，各有各的主张，所以互相矛盾，观难以一致，因此两家争论不休。世上没有因为受到祭祀而复活的人，所以关于死生方面的理没有定论。实际上死人的情况不明，与活人存在于不同的世界，死人的真实情况是捉摸不定的，难以刻的了解。死人有知与无知的真情不能断定，人死后到底是否变鬼也就不可能确定。知识渊博的有见识的人，虽然博览古今，遍阅诸百家著作，细致，能会贯通，也不能清楚地了解此事。只有圣贤的心思，将各事行对比研究，才能肯定哪一观是正确的。

鲁国人将要用玙璠装殓季平，孔听见这件事，直接穿过院一步跨上一级台阶而去谏阻。直接穿过院一步跨上一级台阶，不符合礼的规范，孔是为防止祸就不顾礼了。祸的产生，常常是由于贪引起的。玙璠是宝，鲁人用它来装殓，诈的人窥探到它，贪之心必然产生。诈之人的贪产生后，就不怕犯罪法。不怕犯罪法，那么丘墓就会被盗掘了。孔从细微的小事预见到明显的大事，所以直接穿过院一步跨上一级台阶，为防止祸而直接谏阻。不阐明死人无知的理，而标榜丘墓一定会被盗的阻谏，即使尽到像比那样的忠诚，人们也必定不会相信的。为什么呢？

没有比有效验更能说明事情真象的了，没有比有证据更能肯定论正确的了。空虚假的语言，即使符合本的理，人们仍然不会相信。因此社会上鄙陋无知轻信祸福的人，怕得罪死人而不怕违背理，只看重死人而不顾全活人，耗尽财产以侍奉鬼神，不惜倾家产办理丧事。如果辩士、文人论证人死无知确有据，就像墨家用杜伯变鬼的例来论证人死有知一样，那么人死无知的真实情况就可以明白，薄葬节省财的教化就可以树立了。

恶薄，以薄受死者之责，虽右鬼，其何益哉？如以鬼非死人，则其信杜伯非也；如以鬼是死人，则其薄葬非也。术用乖错，首尾相违，故以为非。非与是不明，皆不可行。夫如是，世之人，可一详览。详览如斯，可一薄葬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