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过去”蔡远飞看见了五十米外的弹坑，那里距离日军碉堡只有三十米左右——可是，火枪在那个位置本无法瞄准敌人的击孔，而地堡的侧面又没有门窗或者孔，跑到那里能有什么用？

蔡远飞懂得如何纵“新式武”但他的兵知识却是照着说明书自学的，对实战技巧一窍不通。因此，当209团的火兵冲上去的时候，蔡新兵就想先看看老兵如何行动，希望从中学到经验。可惜，还没等他瞧门，老兵们就牺牲了，这让新兵觉得十分沮丧。

这是一个很小很浅的弹坑，勉能够趴下两个人。日军已经发现碉堡侧面上来了两个突击队员，战壕里的步枪手立刻向这里击，弹“嗖嗖”地从上飞过。

十秒，只有十秒。在这十秒钟里，全副武装的火兵要跑过被炮火肆得坑坑洼洼的五十米泥地。这五十米冲刺所付的毅力和力，超过了蔡远飞以往在学校场上的所有运动的极限。当他终于扑弹坑的时候，觉得自己张得快要虚脱了。可是他不能停下休息，短暂的火力压制以后，那些爆破兵已经被日军的弹雨拦阻在阵地上了，他们正等待着火兵的掩护。

蔡远飞也朝着“自己的”弹坑奔去。他没有复杂的战术动作，因为他从来没练过那些技术，只是勾着腰猛跑，心里想着“千万别绊倒，千万别摔跤”——肩上扛着沉重的钢瓶，手里拎着枪，再加上长长的油，要是一不留神摔倒了，一时半会还真没办法爬起来。

击依然被烈火遮挡着，鬼的机枪隔着火焰盲，照样把试图突击的敢死队员拦阻在阵地前沿。可是，这时候，日军的地堡却和先前不大一样了——厚实的盖上气腾腾地冒着烟，看上去就像包

“小蔡，快过来”不知什么时候，陈幕人团长已经到了阵地上，他蹲在周旨丁副团长的旁边向蔡远飞招手。

枪的角度和气压的计算非常正确。凝固汽油从斜侧方去，划一完的抛线，正好浇在碉堡正面的外墙上，熊熊的火焰立刻把击遮盖得严严实实。日军的机枪停顿了。蔡远飞得意地对副手说：“行了，我们的任务大功告成，就等着他们炸碉堡了。小心，别让崩起的石砸到脑袋。”

“没有啊”罗烟杆疑惑地检查了一下：“妈啊，你的油罐被打了一枪。”

蔡远飞挪动，悄悄观察碉堡的位置，心里计算着应该使用多大的枪压力。

一切准备就绪，在弹坑的边上刨个缺，伸枪、扣动扳机“噗——噗——噗——”灼的火龙飞了掩。三秒的标准击之后，蔡远飞探看了一，暗暗夸奖自己的数学平真不赖。

“你不用把火焰打碉堡，只要在地堡前打一火墙，挡住敌人的视线就行了。我带爆破队上去炸了它”

“你看见没有，那里有一个弹坑。”陈幕人指着大地堡的侧面“我们组织火力掩护，给你十秒钟的时间，能不能冲过去？”

蔡远飞吓了一，这玩意要是被打爆了，两个人的样可就不大好看。他赶把钢罐卸下来摆在边。

就在这时候，忽然听见后“嘎——嗤”的金属撞击声。他转问副手：“你的钢盔被打中了？”

陈团长说他带爆破队，真不是说大话。九个敢死兵分成了三个组，陈幕人也拿着爆破筒准备一起上。周副团长立刻就急了，嘴里嚷着“你不要上，换我上”伸手就去抢爆破筒。

陈幕人说：“有什么好争的？今天拿不下阵地，回到山下也是死，还不如让我死在山上痛快些。”蔡远飞和爆破兵们顿时十分激动：“团长，要死大家一起死。我们先上，等我们死光了你再上去。”

这话说得有理。蔡远飞赶请示长官：“掩护我我冲上去火。”

飞招手。“也许团长能有什么好办法”火兵赶朝着长官爬去

罗烟杆在旁边悄悄地问：“蔡兄弟，我上不上？”

周旨丁一声令下，机枪、步枪和枪榴弹的火力一齐向了大地堡。爆破兵立刻跃坡沿，翻爬，冲向各自预先选定的掩。

“随便你”只打一个碉堡用不着后备气罐，火兵的副手上去了也没用。还是跟你一起吧”罗烟杆说。

两个人捂着在弹坑里趴了老半天，却丝毫没有觉到爆炸的震动。到最后终于忍不住探脑袋张望——咦？奇怪了

突击队被压制在阵地前沿。人堆里，蔡远飞背着两个大铁罐，还带着副手，模样显得十分夸张。周围的士兵都望着他，意思是说“你有这么威风的武，还不赶想个办法”蔡远飞急了，一咬牙，就准备照着前辈的样朝碉堡前面。罗烟杆连忙拽住他：“不行没有火力掩护，一上去就是死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