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知未来相当一段时间里得依仗苗沛霖，但是此时可不是示弱的时候，左宗棠冷笑：“那就多谢苗大人了。”

忍着腹内的难受，左宗棠从牙里面挤几个字“苗沛霖！”

左宗棠得知全军拉稀的时候就知苗沛霖送来的酒菜里面有问题，可这个暗亏也只能等天明之后再找苗沛霖算账。他完全没想到黎明时分就遭到了突袭。

打发走了苗沛霖的人，看着微皱将士们馋的表情，左宗棠命：“晚上把这些酒都给大家分了。”

也能不卑不亢，把自己的使命，想法，理念，完全贯彻在行动之中。如此人才，实在是让左宗棠非常欣赏。

济宁守将苗沛霖不许左宗棠在济宁城内驻扎，楚军的大营只能设在城外。因为没带辎重，楚军只能天住宿。现在是夏天，在外住宿也还能接受。可这以后该怎么办呢？

左宗棠心中有事，所以只是稍微吃了些，喝了酒。其他人是放开了吃喝。一两个时辰之后，全军开始集跑肚拉稀。

直到完全看不到黑成刚的背影，左宗棠才回营。此次黑成刚前来，楚军只有极少数军官才知此事。但是楚军被撵浙江，现在又丢了徐州，此时已经完全成了孤军。那些军官们最初也不是没人吆喝着要杀了黑成刚愤。不过吵吵归吵吵，等他们冷静下来之后，军官们中间也现一些投降的意向。即便是不投降，也有人觉得没办法给满清再继续效忠下去。

左宗棠回到营地外的时候，却见到营外竟然有不少骡挑夫运来了酒。酒坛没有打开，可那些山东特产的驴的香气已经是隐约可闻。这些天苗沛霖不许楚军城，所以楚军只能到城外的集市购买粮。楚军此时本不想钱，所以与当地百姓冲突很大。左宗棠心想，这位苗沛霖团练总兵看来也是受不了百姓的投诉。准备先用些酒安抚一下楚军了。

去年大批江南地主士绅逃到淮河以北，他们都提光复军实施了土改，夺了地主的土地分给百姓。地主士绅们的经济基础被连起，固然让地主的军官万分仇恨。可那些普通人家的军官与士兵的抵就没有那么大。不跟着满清打仗，回家之后若是还能地，他们并非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。左宗棠已经严厉不许漏徐州失守的消息，但是左宗棠败退到济宁的时候说过，在这里休整几天就乘船回徐州。现在徐州是回不去了，若是一直留在济宁，那这件事迟早得有个说法。怎么向楚军解释此事，可是个极大的问题。

这个命令引发了一阵呼，楚军好久没吃过酒，战败后心情极为低落。此时终于能够再享受一番，大家是衷心兴。

果然，带队的把总恭恭敬敬的对左宗棠说：“左大人，我家总兵命我们送这些酒来犒劳兄弟。只是请大人还能稍微约束一下楚军的兄弟，若是这么闹下去。大家面上都不好过。”

但是左宗棠没有这么，因为他相信，既然自己在满清大厦将倾之时尚且不愿意当了二臣，那黑成刚也没有任何理由投奔左宗棠。左宗棠看得，黑成刚对韦泽的忠诚甚至在左宗棠对义的持之上。

第二天凌晨时分，楚军那连围墙都没有营地外突然杀了上万人。楚军并非弱旅，可好汉架不住三泡稀。此时楚军手脚，加上骤遇突袭。本无从抵抗，突袭的军队砍瓜切菜般的屠戮着楚军。

在这一瞬，左宗棠突然想明白了“大难来时各自飞”左宗棠愿意守义，那是左宗棠的事情，其他人在这等选择面前可没有非得要为大清去死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