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正如女儿说的那样，剥去贵族份后确实会失去分权利，但也解开了那个固定在封地上枷锁。

“他也许无法攻赫尔梅斯圣城，彻底除教会，但在寒风岭下方阻止教会王国却没有太大难度。”她顿了顿“陛下最缺的是时间。”

不知是不是错觉，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里，伊丝变得跟以往有些不同了，她的笑容更加自然，而非刻意在际场合装来的贵族式微笑。而且她的眸中多了一丝自在的神采，卡尔文心想，这份神在她成年后本已经消失很久了。

支军队曾在一天内就攻克了王都，您觉得光凭十几位骑士能什么？”

“…”公爵哑然了好一阵才摊手“好吧，就当你说得都对。既然你如此看好罗兰陛下，为何不回复我的信件？我是指…与陛下联姻之事。”

“您不相信也正常，毕竟这些东西听起来实在有颠覆常理，但我跟随第一军参与过牙行动，亲见到他们是如何对付敌人的。”伊丝缓缓说“所以第一军只要守住防线，陛下迟早就能得到他想要的胜利——三个月后，无冬城就能再训练一支数千人的队以及相应的武，而这时间还不够新的审判军学习握剑呢。”

“你…想说什么？”

“还有许多事要，”伊丝摊开记事本“粮、匹、布料、草药，战争所需的资都要运到幽谷镇来。对了，我之前收到陛下的新密信，铁锭和铜锭也要运过来，越多越好。”

卡尔文张了张嘴，却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
“时间？”

“人的生长速度远远比不过弹，父亲。它和刀剑盔甲不同，一个铁匠加上十来名学徒，一年可以打造十铠甲，三十把刀剑，但一间工厂一天就可以生产千余枚弹——将刀剑武装起来的骑士碾成粉末后，还能多好几百枚分给那些想要成为骑士的家伙；等到了第二天，这些弹就能送给城市居民和新生儿；一个月之后，生产来的弹足以把这座城市变成空无一人的死城。”

“您没有见过他的工厂，所以难以理解无冬城的大。”伊丝望向父亲“无论是骑士、佣兵、审判军还是狂的信徒，他们在弹面前没有区别。而这些威力惊人的弹，在工厂里却像一般源源不断的产，任何一个平民，只需教导半刻钟，就能使用火和弹杀死敌人，若是训练一个月，便能得到一名可以上阵杀敌的士兵，而三个月后，他们已是无不摧的第一军。”

这让他有些嫉妒，又颇为慨。

“他这是想搬空整个北境啊，”公爵心里腹诽了几句“你真的觉得罗兰陛下能击败教会？”

她喜现在的生活，他意识到，至少比在北地时要来得开心。

来到城堡书房，卡尔文一喝了两大杯红茶，长气才问“我们现在要的，就是等陛下前来？”

如今她正在前往一片更广阔的领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