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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平安小回爹(2/2)

金莲:“你既不上,昨日那等雷声大雨小,要打着教他上吊。今日拿鬒髻来,使的你狗油嘴鬼推磨,不怕你不走。”西门庆笑:“这小妇儿,单只胡说!”

金莲:“一件九凤甸儿,满破使了三两五六钱金勾了,大那件分心,我秤只重一两六钱,把剩下的,好歹你替我照依他也打一件九凤甸儿。”西门庆:“满池他要揭实枝梗的。”

西门庆:“罢么,小妇儿,只顾问什么!我有勾当哩,等我回来说。”说着,往外走。妇人摸见袖里重重的,:“是什么?拿来我瞧瞧。”西门庆:“是我的银包。”

二人一路去了,金莲叫梅关上角门,归房来,独自宿歇,不在话下。正是:可惜团圆今夜月,清光咫尺别人圆。

金莲:“就是揭实枝梗,使了三两金了,还落他二三两金,勾打个甸儿了。”西门庆笑骂:“你这小妇儿!单小便宜儿,随个尖儿。”金莲:“我儿,娘说的话,你好歹记着,你不替我打将来,我和你答话!”

梅笑嘻嘻同小玉去了,一面把酒菜摆在桌上,就来了,只是绣、迎在房答应。玉楼、金莲问了他话。玉箫:“三娘,咱后边去罢。”

云窗雾阁许,蕙兰心款款呼。相怜,倩人扶,神仙标格世间无。从今罢却相思调,满恩情锦不如。两个睡到次日饭时。李瓶儿恰待起来临镜梳,只见迎后边拿将饭来。妇人先漱了,陪西门庆吃了半盏儿,又教迎:“将昨日剩的金华酒筛来。”

:“怪小狗儿,你倒替古人耽忧!”正说着。

不说金莲独宿,单表西门庆与李瓶儿两个相怜相,饮酒说话到半夜,方才被伸翡翠,枕设鸳鸯,上床就寝。

袖着鬒髻和帽,一直往外走。不妨金莲鬒着,站在东角门首,叫:“哥,你往那去?这咱才来?”西门庆:“我有勾当去。”妇人:“怪行货,慌走怎的?我和你说话。”

说着往外去了,却说吴月娘和孟玉楼、李儿在房中坐的,忽听见外边小厮一片声寻来旺儿,寻不着,只见平安来掀帘,月娘便问:“寻他什么?”平安:“爹等着哩。”月娘半日才说:“我使他有勾当去了。”

拿瓯陪着西门庆,每人吃了两瓯,方才洗脸梳妆。一面开箱,打首饰衣服,与西门庆过目。拿一百颗西洋珠与西门庆看,原是昔日梁中书家带来之。又拿一件金镶鸦青帽,说是过世老公公的。

原来月娘早晨分付下他,往王姑庵里送香油白米去了,平安:“小的回爹,只说娘使他有勾当去了。”月娘骂:“怪才,随你怎么回去!”

打一件金九凤垫儿,每个凤嘴衔一溜珠儿,剩下的再替我打一件,照依他大娘正面的金镶玉观音满池分心。”

西门庆:“他们银丝鬒髻倒有两三,只没编这鬒髻。”妇人:“我不好来的。你替我拿到银匠家毁了。

金莲问:“这鬒髻多少重?他要打什么?”西门庆:“这鬒髻重九两,他要打一件九凤甸儿,一件照依上房娘的正面那一件玉观音满池分心。”

妇人不信,伸手里就掏,掏金丝鬒髻来,说:“这是他的鬒髻,你拿那去?”西门庆:“他问我,知你每没有,说不好的,教我到银匠家替他毁了,打两件。”

起下来上等秤,四钱八分重。李瓶儿教西门庆拿与银匠,替他一对坠。又拿金丝鬒髻,重九两。因问西门庆:“上房他大娘众人,有这鬒髻没有?”

那西门庆见他叫的,只得回来。被妇人引到房中,妇人便坐在椅上,把他两只手拉着说:“我不好骂来的,怪火燎三寸货,那个拿长锅镬吃了你!慌往外抢的是些甚的?你过来,我且问你。”

只见梅拿着酒,小玉拿着方盒,迳往李瓶儿那边去。金莲:“贼小儿,不知怎的,听见恁勾当儿,云端里老鼠…天生的耗。”分付:“快送了来,教他家丫伺候去。你不要他,我要使你哩!”

西门庆收了,一面梳洗脸,穿了衣服门。李瓶儿又说:“那边房里没人,你好歹委付个人儿看守,替了小厮天福儿来家使唤。那老冯老行货,啻啻磕磕的,独自在那里,我又不放心。”西门庆:“我知了。”

那西门庆袖了鬒髻,笑着门。金莲戏:“哥儿,你上了。”西门庆:“我怎的上了?”

灯光掩映,不啻镜中鸾凤和鸣。香气薰笼,好似间蝴蝶对舞。正是:今宵胜把银缸照,只恐相逢是梦中。有词为证:淡画眉儿斜梳,不忻拈倩工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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