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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:
“老尼果然好眼力,只是可惜可惜!”
玉麟不知他这话何所指,怎么好眼力,却又可惜,见他双目并未向韩仙子这面望,所说的老尼,自然也非指韩仙子了。
那鄱阳渔隐却扭头呵呵笑道:“你这是耽的甚么心,老尼何等人物,是她看中了的,还怕不为她化解么?我们倒是自顾自吧!我是甘拜下风啦!若你让人家后来居上,一凤独秀,那时看你可有脸见人?”
玉麟是全神贯注在听二老笑淡,却又更不解这鄱阳渔隐说的甚么,倒像两个老辈,在和人打赌似的,若果如此,对方自是他所称的老尼了。
想至此,忽有所悟,心说:“是了,看两个老人的眼神,全都注定在岸边三个姑娘身上,三个姑娘的名字里,可不都有一个凤字,所谓后来居上,一凤独秀,必是他们两人在和一个老尼姑打赌,各人要教出一个武功超绝的姑娘来,若果然如此,听两老口气,这老尼必更是非常人无疑,凤儿是枯竹老人之徒,金凤是鄱阳渔隐之女,那么,那小名叫做秀凤的樱姑,必也是他们口中所说的老尼看中之人了。”
玉麟心中在悟解,越想越不错,只是不知枯竹老人怎又连声可惜?
这时岸上的三个姑娘,已告了别,凤儿说:“樱姊姊,你放心好啦!三五天我准给你回信,我们走啦!”
一声走,拉着金凤,双双一跺脚,宛若如比翼双飞之燕,早飞落鄱阳渔隐那小舟之上,金凤立身之处,恰在左舷,两船是紧靠在一起的,就和玉麟相隔不到两尺。玉麟想招呼她,一时不知如何称呼才好,金凤却一直似在躲着玉麟,但有意又似无意地,落下之时,瞟着玉麟,抿嘴一笑,即又转过头去。
玉麟在江州之时,被金凤化名金风,蒙住了,自杯酒论交之后,他可是对那化名的金风生出了真挚的感情,两人分手以后,玉麟无时不在想念,可就是这次前来庐山,就为的是要寻找金风,但这时近在咫尺,可说呼吸可闻之时,却连招呼也说不出口,只流露出无限热切的目光,注定在金凤身上。
凤儿和金凤两个姑娘一上船,鄱阳渔隐将手中绳子只一抖,蕊也作怪,那小舟已荡离子岸去,倏地远离了玉麟等这只船。
枯竹老人遥向韩仙子道:“老婆子,你等且先回山,我晚半天即返。”声音入耳,那小舟已箭矢般,驶入雾气中隐没了。
玉麟自是心中不舍,正不知此一别,何时方能再和金凤见面,而且纵相见了,恐怕金凤也早非江州时的金风了,鄱阳渔隐的小舟瞬息而上,这里的铁背苍龙和霹雳火吕方,亦已桨篙在手,铁背苍龙向岸上的云里金刚说了声:
“老哥哥请回,现在我你可隔得更近了,若不嫌我打扰,明日我即来相见。”
云里金刚说:“老兄弟,正要请你来盘桓,岛中事务,尚有借重老兄弟之处。”说至此,又对韩仙子和欧阳彬与玉麟三人,拱手申谢,这里的铁背苍龙,却早将长篙一点,小船已潜入水中,霹雳火吕方双桨一翻,小船顿时掉了个头,虽然鄱阳渔隐舟行之快,却也其去如风,眨眼间,岸上的云里金刚和樱姑,已由模糊而隐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