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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水波回旋激荡,分明湖底有一股暗流,产生无比巨大的吸力,水面之上,隐隐现出一个旋涡,难怪那树枝一漂这段水面,就要往下沉了。
玉麟试从岸边拾起一片落叶,运内劲抖手射出,那片落叶已飞出数丈远处,哪知那么轻的落叶,竟然方触水面,即被倏的吸入水中去子,且再不见翻出。
玉麟看得好不心惊,这段水面分明鹅毛也难漂过,只怕芦花也要坠底,端的险恶已极。
玉麟还想,或者仅有此间这段水面如此,忙顺着水边,往左面奔出一二十丈远近,再掷出一片落叶试试,竟然也是一般无二,触水即沉。但仍不相信,那知他环绕岸边,试了四次,绕岸已有半里之遥,均莫不如此,这一惊,非同小可,适才自己万幸能上得岸来,但要离岸,怕就不这般轻易了。
而且也才悟出,辨这湖荡方位,应是距大江不远,本该是人烟稠密之地,但对岸却是一个野林,湖中也无舟迹,原是这般缘故,由这恶水,令人因畏而生出戒心,也许因此,左近之人,会不会而生出神怪的传说,是以将这湖荡和绕湖之林,与世隔绝,因而人迹罕至了。
随又想道:“居于这岛上之人,何异于置身深山荒远之地,若说其上居有世外高人,也就并不偶然了,这般想来,猜想中,葛琳姑娘已困在岛上,必然也可信了。”
想至此,忙回身打量这座湖中岛屿。
这岛屿虽看不出有多大,但却不十分高,也不陡峭,但林木茂密,葱翠异常,只是湖面劲风呼啸之下,显得有些阴森。
玉麟上岸之时,心惊那潜力奇大,绕岸迥流,此来在岛中情况未清之前,连应隐蔽身形也忘了,此刻想起之时,已是将这小岛绕行了几近一半,若然岛中有人,怕不早为人觉察了。
玉麟且不管这环岛水面太以险恶,却是先寻葛琳姑娘要紧。上岸时间已然不短,却未见有人现身,心说:“这岛上似这般宁静,莫非我猜估错了么?”
忙要寻路上去时,忽记起先前所见的灯光,此刻抬头寻找,却无半星灯火,想是适才绕岛探测这恶水之故,那灯火之光只在东面,现已被森林树木所隐蔽了。
当下忙又绕回,到了先前上岸之处,忽见有灯光一闪,一点两点,再又自那葱翠的茂林中出现,玉麟更不敢怠慢,忙飘身入林。
这岛上林木却不十分高大,也无湖边那恶林般参天蔽月,是以月光洒满大地,见有一条幽径蜿蜒直上,即忙循路上山。
可是玉麟也不敢大意了,只怕葛琳姑娘若真在此间遇险遭困,此间之人必有惊天动地之武功,葛琳姑娘若是尚且不敌,自己怎是敌手?故不敢走那幽径,却从道旁掩蔽着身形,鹭伏鹤行,直扑上山。
自入林以后,那灯光已早失所在,上山约有半里之遥,蓦地里,忽见一线灯光自那枝叶中穿射而出,玉麟心中一紧,知已到了地头,可就不敢大意了,举步之间,更是小心。
前行不过数丈,忽见已来到一个山崖之下,崖下有数座房屋,灯光即系自那屋中高处射出。再凝神看时,原来屋后,贴着崖壁,耸立着一座楼阁,四面窗户洞开,只是玉麟立身低处,看不见阁中情形?身边树木,也无较那阁楼更高的。
玉麟更不迟疑,忙绕林径奔那山崖之下,一面小心翼翼,有屋有灯,岂会无人,只怕败露了形藏。
到山崖下,只见那崖壁虽陡,但还能攀爬,忙坠萝剔藓,贴壁而上。
登高不到五丈,那阁中情形,已可一览无遗,只因这一见,顿把玉麟惊得呆了,差点儿一口气提不住,失声惊呼出口,原来那阁中空空,葛琳姑娘盘膝坐在当中,两目垂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