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渡水的功夫,一里多宽的水面,在葛琳姑娘还不是轻而易举,过那旋流之时,自然更是有惊无险。
葛琳姑娘早见半山中楼阁高耸,上岸后毫不停留,飞奔而上,当其腾身上楼之际,真个艺高人胆大,也不管楼中有人无人,那知未曾落下,身子尚在空中,自觉一股无形劲力逼来。
葛琳姑娘应变神速,纤掌齐胸翻吐,护身借势立即翻落而下。
哪知面前黄影一晃,已然站定一个黄衣老人,苍髯皎首,干瘦得有似骷髅包着一层黄色油皮,两梢长眉过眼,但却有一副编贝似的银牙。
这怪老儿身法太快了,葛琳也惊得一退步,只见他突然一掀眉,长毫竟然根根直立,两眼中神光亦爆射而出。
葛琳早听其师说过黄衫羽士长相,黄衣、干瘦、长眉、银牙,只道他在海外早已物化,却不料竟在此间。饶她艺高人胆大,一认出这黄衣老人是谁,立时心中骇然,好在她那淡金色的丑脸上,神色不变。
忖道:“当年恩师尚非这黄衫羽士敌手,既得达摩宝经,数十年来,必然已尽得那宝经中的武功,恩师尚非其敌,我如何能与其抗衡?”
当下眼珠儿一转,想道:“我且别露出声色,想来他尚不知我是何人。”
计较未定,怪老儿已喝道:“你这丑娃娃,怎么来到此地?”别看他干瘦得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,其声却有如洪钟。
葛琳面上无表情,却嘻着嘴,说道:“老伯伯,原来这是你的仙居么?是我路过此间,隔着湖面,见这岛好风景,我就来了。”
此人果是黄衫羽土,数十年前,自夺得达摩宝经,废了忍大师双腿之后,因被武林高手群起争夺,黄衫羽士不敌,这才远走泗嵊岛,皆因其师兄称尊海上,虽然故去多年,但有师侄泗岛神君在彼,是以前往暂避。
后来一想,泗嵊岛虽孤悬海上,但自己行踪已露,难免一般武林高手,仍会寻至,是以又暗中潜入中土,无意间发现了这一个湖荡,虽在人烟稠密之区,但因有恶水之故,湖中岛屿人迹罕至,是个绝佳的隐居之所,当时心中大喜,因追踪自己的这些武林高手,绝不会想到自己会在这等所在隐迹,就在岛上营建房舍楼阁,修练宝经中的武功。
黄衫羽士离开泗嵊岛时,因那宝经是装在一个玉盒之中,若然携带在身边,一则不便,又易引起人的注意,是故即将玉盒留下。
泗岛神君练那四象阵之时,为了要凑足琴棋书剑四个僮儿的臭排场,那玉盒被他用作了装饰之用,因此也才引出了葛琳来,为此吃了不小的苦头,其实冤枉得紧。
交待已毕,且说葛琳笑语如珠,假装是无意来此,一面留心四外,只怕那左冲已到岛上,此话瞒不了这黄衫羽士,不然若黄衫羽士知自己是忍大师之徒,不但达摩宝经侦查不出,脱身亦是不易。
那黄衫羽士哪里信得,这老怪物,岂是葛琳三言两语瞒得过他的,只凭这湖中的恶水,若无绝顶的轻功夫,外人绝难上得了这岛屿,这丑姑娘必有惊人之技,是以不错眼的看她。
黄衫羽士的仇人甚多,在其将那达摩宝经尚未练成之时,其行踪不敢敢露,可惜的是,那达摩宝经中的武功,是玄门正宗,与黄衫羽士所学大异,非是从头练起不可,比不得忍大师可事半功倍,故而黄衫羽士在这岛上苦练了数十年,仍未能练得登峰造极,不敢离得半步。须知他虽得了这达摩宝经,但仇人的武功,在这数十年间,必然也已倍增,若是一个两个,黄衫羽士已自信不惧,若然仇家连起手来,胜负则不可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