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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儿随将在大别山中,得谒忍大师之事,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鄱阳隐霍地站起身来,兴奋的朗声大笑,说道:“没想忍大师今仍健在,若是她不袖手,黄衫羽士还有何惧的!”
鄱阳渔隐朗声一笑,声若洪钟一般,别说十余丈外的那只江船了,只怕一里之外的人也听得到。
欧阳彬破袖一展,刷的一声,已穿出舱去,一跃上了船篷。
穷酸欧阳彬这行动太已突然,全都以为有警,当下纷纷离船,出舱一看,只在这一阵工夫,大家只顾谈话,连红日已升,雾已消散,竟也不觉。
看那日头儿的方位,已是辰末时光。皆因适才大雾,连日色也被掩蔽住了。
四人随后出舱,只见欧阳彬已到了岸上,面现惊诧之容,双凤跟着当先飘身上岸,那凤儿早咦了一声,金凤叫道:“爷呀!快来看,怎么这三只江船全不见了。”
鄱阳渔隐听得一惊,自己在水面上称雄了一生,若守在近旁,还让三只江船溜走了,岂不是三十老娘倒绷了孩儿么?
他这里与勿恶随后上岸一看,哪还有三只江船的影子,当时即愣庄了。
若然说天山两个老怪和两魔在舟上,尚有可说,现下除了虎面尊者与赤阳子外,三只船上只剩下了泗岛神君的四僮儿和情魔的八钗武功较好,所以鄱阳渔隐心中好生不服。
他哪知道,若论水面上的功夫,鄱阳渔隐在内河内湖,自然去得,而且数一数二,但泗岛神君座下的四僮儿和那一船的水手,却个个都是在惊涛骇狼的海上讨生活的,一旦来到内河内湖来,自是不同凡响,若论这驾舟使船,自不输于鄱阳渔隐,故而三只船何时离去,这五人一时大意,竟然全无所觉。
鄱阳渔隐一愣之后,心下有些恼怒,道:“快随我回船,我们这就追!”
金凤知她爹的性情,此刻是万万顶撞不得,暗中拉了凤儿一把,双双飞回船上,鄱阳渔隐人老,火气却大,跺脚纵身一掠,已到了后梢,抄起铁桨,那欧阳彬与勿恶刚刚上船,鄱阳渔隐用铁浆只一撑,小舟已滑出芦苇,铁桨翻时,桨沉,劲猛,舟小,虽是逆水行舟,亦有如箭矢一般,直向上流头追去。
欧阳彬也没言语,三舟顿时失踪,必系适才听到了几人的话声,是以溜走,自然奔了上流头无疑。
哪知适才五人只顾说话,三只船去了将近半个时辰,若非欧阳彬在鄱阳渔隐朗声一笑时,突然惊觉,飞身上岸查看,恐怕此刻尚未觉察呢!这时才追,饶是鄱阳渔隐驾舟有如箭驰,一时间如何追得着。
红日渐升,雾气全消,只见江水滔滔,波澜壮阔,数里之外,尽在眼底,追了约有顿饭工夫,仍未见三只船的影子。
气得鄱阳渔隐铁桨翻起数丈远的水花,小舟越行越快,又追了约有一个时辰,双凤是一直在船头眺望,早听凤儿叫道:“那不是三只船么?”
四人忙顺着她的手指之处看时,只见前面约有一里遥,一个小小的江湾里,停着三只江船,虽然离得甚远,看不真切,但这等荒僻所在,普通江船,岂有停靠此处之理,是以没人有丝毫怀疑。
逆水行舟,船均是靠着岸边,白天可比不得夜晚,鄱阳渔隐不敢再往前驶了,铁桨一翻,立将小舟傍岸。
那水边满生着芦苇,岸上紧接着是树林,正好隐蔽身形,其实只要将小舟藏好,因相隔得远之故,不用隐蔽身形,前面船上之人,亦绝不会发现。
故而五人上岸,先用不着隐蔽行踪,双凤等不得,当先上岸,就向那三只江船奔去。
鄱阳渔隐道:“且慢,那三只江船既然停在此间,必是两魔和天山老怪,尚未回船,否则怎会在此停留?不用急在一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