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位宋捉鬼必就是当年‘钦封通玄显微真人’，以一柄桃木剑打遍天下的南宋捉鬼宋大侠吧？”

老人浩叹。

“我也不清楚。我只听说最近中原上要找他算账的人很多，除了南小仙外，他的仇家没有一，也有八百——他是职业刺客，他杀的人实在太多了。”

“你说的秦中来，是不是金陵君庐的那位‘八方君’秦中来？”

老人茫然。

“不错，他没有。他只想杀手，他喜过杀手的生活，所以他把野王旗给了他的师南小灿。”

“久闻宋捉鬼是条百折不挠、嫉恶如仇的汉，他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失去斗志呢？”

“你说的是发生在洛荆劫后的天香园的那一战？”

“就是他。”

“不错。”

“换了我，我也会这么。”

老人沉默。

“我听说他一向都自命正义，怎么会去南小仙的爪牙？”

少年也叹了气，：“他的悲哀也正在于此。”

“老伯，我一向听说郑愿在天香园战死了，他怎么会逃中原的呢？”

“不错。天香园的血战，本是为了使武林七大世家和血鸳鸯令互相残杀，南小仙好得渔人之利，但连南小仙自己也没想到，这场血战也帮她赶走了郑愿，收优了秦中来，而且打垮了宋捉鬼的斗志。”

“天晓得。”

少年：“老伯以郑愿之事教我，是希望我不要落到他现在的地步，我很激老伯。但我要告诉老伯的是，我不会步郑愿的后尘，我不会去行侠仗义，我不会去侠客。”

“可惜的是，南小仙并未因此而激他，反而心积虑想杀他以绝后患。今年四月，野王旗暗中策划了一次行动，一举剜掉了几中钉中刺。”

他顿了顿，缓缓：“他杀人不是为了名为了利，而是为了伸张正义。他杀的人，都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人和那些表面伪善其实凶残恶毒的人。他并不是利客，他是侠，是侠客。”

“但他没有。”

“鬼才知。”

他饮尽壶中酒，大声：“我要的是职业刺客，真正的刺客！”

少年：“他分明是侠客，却不以侠客自居；他绝对不是职业刺客，却偏偏无法为自己辩解；他明明是在行侠仗义、为民除害，却又生怕别人认为他伪善；他不屑于无耻，却认不清在这个世界上，惟有无耻的人才能飞黄腾达。”

老人愕然。

少年：“郑愿并不是职业刺客，至少他不是一个真正的刺客。”

少年昂然：“老伯.你错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