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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办法是留下来,暗中查深,找出控制安宁镇的神秘主人,杀掉他。
但这个办法太危险,而且成算极小。一旦失手,将招致疯狂的报复。他不能也不愿拿爱妻的性命开玩笑。
他也想过留下来,尽量小心翼翼地过日子。但这办法显然行不通。
就算他加倍小心,别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他的。
蒋操昨晚的暗杀,就是明证。
他该怎么办呢?
郑愿在心里叹息。他反复告诫自己一定要镇定、要冷静,一点都不能慌,更不能显出一丝慌张的模样来。
被狼吃掉的人,大多都是因为惊慌。面对虎狼的时候,你越是慌张,它们对你的肉也就越有兴趣。
镇定也是一种勇气,而且是一种超凡的勇气。
孔老夫子今天的脸色一直不太好,也没心思教学生们读书。他只吩咐学生们把昨日的功课再好好温习一遍,自己就一路冷着脸回到破旧的卧室里,捡了几颗盐豆扔进嘴里,从碗柜里摸出酒壶抿了一小口,叹着气进了同样破旧的书房。
书房里有人在等他,一看见他走进来,都主动起身,朝他鞠躬:“夫子。”
孔夫子板着睑,一声不吭地走到书桌后面的破藤椅边坐下,眼皮耷拉着,好像很烦看等他的几个人。
等他的人一共有三个,三个都是浓眉方脸小眼睛的矮汉子,胡碴都很重,肌肉都很结实,看起来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。
穿红袍的是镇中生药铺的朝奉,穿蓝衫的是倒也酒楼的大掌柜,穿灰衣的则是替孔老夫子打杂的仆役。
他们都恭恭敬敬地垂手站着,头埋得低低的,就像三个做错了事,念了别字的学生,在向孔夫子认错。
半晌,孔老夫子才有气无力地道:“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。都坐下吧!”
三个人仿佛都松了绑似地悄悄呼出一口气,三个人同时点首为礼。齐声道:“谢座。”
但他们并没有坐下。
孔老夫子叹道:“我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,我早料到了。”
倒也酒楼的大掌柜扑通一声跪倒,惶声道:“是属下自作聪明,以致坏了大事,请夫子责罚。”
孔老夫子微喟道:“大事倒未必就坏了。甚至可以说,昨晚的事是件好事,很好的事。”
他抬起眼睛,淡淡地看着大掌柜额上的冷汗,缓缓道:“至少,他们现在已弄明白了两件事。其一,郑愿的武功的确惊人。五号的剑术已相当不错。出手既快且狠,轻功更是独树一帜,可五号居然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。这就证明要对付郑愿,切不可硬拚。其二嘛…”
孔老夫子的神情一下厉害多了:“我们证实了海姬的反叛。昨晚若非海姬出声示警,郑愿不死也会受重伤。”
他将目光移向灰衣仆役,冷冷道:“海姬是你一手提拔的,你准备怎么办?
灰衣仆役镇定地道;“我不相信她会反叛。”
“哦?”“海姬示警的目的,绝对不会是帮助郑愿?”
孔老夫子道:“为什么不会?你别忘了,东海三神君是郑愿杀的。”
灰衣仆役道:“但海姬若存心报恩,没必要去中原寻找雇主,没必要自告奋勇揽下这桩重任。就算她会离开我们,也绝对不会反叛。”
孔老夫于道:“昨晚的事,怎么解释?”
灰衣仆役道:“我无法解释,但海姬一定会有合理的解释。”
孔老夫子往椅背上一靠,闭上了眼睛;“叫她来。我想听一听她的解释”
如果郑愿在这里,一定会大吃一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