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争的脾气虽老不减，犯起来，谁都没办法。

刁昆仑苦笑。

说起来这也是缘分。赖素忠那天实在气闷，去逛锦香园。酒醉之际，突觉愤速填满臆，不吐不快，就提笔在素上用狂草题了一首诗，叙其怀才不遇之苦，求伯乐之难，当然也少不了说几句很“雄才大略”的话。

天下有理的事多了，有几件的结果是有理的？

“你还笑！”

若若叹：“气是不错。我刚才又用文王八卦给小愿儿卜了一卦，还和昨儿的卦像一样，小愿儿一准没事儿。”

也许只有一个人有办法。

这时候走过来一个锦衣佳公，站在他背后静观，其时赖素忠正在题款：

他无言以对，无话可说。

刁昆仑：“你今天气不错。”

多少年才能候完“缺”

狐狸窝没有关系？你的这个狗堂主是什么玩意？”

她忽然又朝朱争发起脾气来：“我不！我只和你宝贝女儿算账！要不是她下毒手，一定不会死的！”

有理又能怎么样？

刁昆仑：“话不是这个说法。孟扬虽说被我关了近三十年，功夫却没搁下。他后来学的可是《太清秘笈》上的武功，你要小瞧他，那就错了。”

朱争没好气地：“来就来，你当我怕他？”

一阵咳嗽声从院里直响到院外，一群素装少女扶着若若慢吞吞地走了过来。

那老人居然就是刁昆仑。

刁昆仑只好叹气。

若非李开府帮他拉上了和九王爷的关系，若非李开府替他打了上千两银的礼，他赖素忠还不知要“候”

刁昆仑看看朱争，朱争看看刁昆仑，两个人会心，都：“当然没事。”

赖素忠上就觉到这个李开府

“不遇未必不才，误非关儒冠。醉后涂鸦，一吐肮脏，不亦快哉？河间赖十三。”

她朝刁昆仑，说了声“刁大哥也在？”就在朱争的躺椅上坐了下来。

然后这位“赖十三”就听见背后有人喝采。然后就看见了李开府。

刁昆仑喃喃：“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对付孟扬吧！

朱争气呼呼地：“你当我这三十年是白吃饭吗？”

刁昆仑浩叹：“你以为至刚现在还把我放在里？”

若老又叹气：“只可惜了那孩，咳！…看她面相也蛮有福的，怎么一起卦，就都不对了呢？…··情儿真苦啊，这么一大，就没妈了，唉…”

朱争还在骂他：“我看你们天堂也不用再叫‘天堂’了，改叫‘癩狗堂’得了！”

朱争垂下了。

他们一起喝酒，聊得天空海阔，互许为知己。

“你是天堂堂主，你还要了解什么情况？你杀回去，哪个敢多说一个字？”

芦中人坐在窗前，远眺着红旗门的总舵。

不料第二天，李开府来访，说是九王爷因新纳如夫人，要唱几天戏。李开府是为赖素忠送请柬来的。

朱争上就跟换了个人似的，温柔地微笑着，走过去搀若若，中还半是数落半是心疼地埋怨她：

他知刁昆仑的话有理。

…··我估摸着他也快来了。”

赖素忠实在是激“李开府”

“我不笑又能怎么办？你让我怎么办？铁至柔失踪了，他一定是逃到中原找我来了，他肯定会到这里来找我。我只有在这里等他，先了解一下情况。”

开封知府赖素忠原先曾过一任知县，任满离职后“候缺”候了两年多，奔走于京城的达官贵人，师长同年之间，于各各堂之中，积蓄的一家私已得差不多了，正在一筹莫展之称，忽然有些际遇，实在是喜望外。中官宣读圣旨之时，赖素忠已是涕泅，谢恩之后，更是连站都站不起来了。

若若冷冷：“我没那么，我生来也就不是个贵的命。”

他是九天年前来到汴梁的。他的分是开封新任知府赖大人的幕僚。他的名字是“李开府”

“你看你你看你，又来什么。天气这么惊，着了风可怎么好？”

他的任务是刺杀铁红旗。

雪白的。

赖素忠酒醒之后，也没把李开府之事放在心上。这酒林、月窟里结识的公、轻少年，帮不了他什么忙。

朱争不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