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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立即坐了下来,鼓尽全身强横真气,急急以内力逐一为中了毒的我们保命不死,于是频频呼唤她别要这样,可是她还是一意孤行地救下去…”
这就是铁铸面具背后的一一一黑瞳!
这就是真正的黑瞳!
她纵然永恒戴着黑色的铁铸面具,把自己的心“武装”起来。
但,她的心并不如她的面具一般,她的心一点不黑!也不是——铁铸!
步惊云听闻黑瞳甘愿逆天,甘愿形神俱灭,无法复仇,也要把这群垂危的孩子从死亡的命运中拯救回来,他霎时陷入一片沉思之中。
倘若,换了他是黑瞳,他背负着霍家灭门深仇,他会不会也像黑瞳一般,宁愿不报血仇也要先救无辜的人?
他不知道!他真的不知道!
所以他更欣赏黑瞳之勇!她,勇于承担!更勇于放弃!绝不拖泥带水,欲断难断!
当年的黑瞳担心,她异常关心地问:
“但,一个人纵使功力盖世,要以内力…救数百人尚可应付,你们…却有千人垂危,她…真的可以救得了?”
那群鬼苦笑摇首:
“她当然救不了,无论她如何利害,她也无法可以不断虚耗内力,救活千人!她豁尽毕生功力救了一夜,总算把我们其中的六百小孩救离残废边缘,可是,她自己却已严后果自伤身,铁面具下的双目,与及咀鼻,亦在源源溢血,可是她…仍坚持要…救下去…”
说到这里,这群鬼亦为忆起黑瞳舍身相救的大义,不免又哽咽起来,孔慈更是“啊”
的低呼一声,道:
“那…她最后怎样了?”
那群鬼哽咽答:
“她并没有死!因为就在她决定真的要舍命相救我们的时候,她的另一个同伴一一一个一身白衣如雪的男人,已然寻她而至…”
一身白衣如雪的男人?步惊云随即想到,这男人,一定是那个曾经救他及聂风、孔慈的白衣“雪达魔”了。
果然!那群鬼道:
“我们听你的前身好象唤那个男人作什么‘雪达魔’的,那白纱蒙面的男人自见她已催谷至浑身披血,当场大骇道:
“黑瞳!你真傻,若你还没找到另一个寄生体前,便已虚耗元气至死,那即使是主人亦再帮不了你,你便要真的形神具灭了…”
她却冷硬地对他笑,咀里还在咯血:
“放心!雪达魔,只要我…魔女黑瞳…还有…一丝心愿…尚存,就绝不会…
死,我会…长存下…去,直至…我心愿…了结,为止!”
“而且,生命…不在于…长短,只在于…生命的…质素,与…内涵…”
“这群孩子…连天也不…愿救,他们…如今…只有…我,我…不能…
就这…样…丢下他们,让…他们…绝望…而…死…”
那个雪达魔闻言,只是“唉”的仰天长叹,一声,似亦拿她没法,然而,为兔她再坚持救人而真的形神具灭,他猝地出手点了她的大穴,叫她再无法坚持下去,接着,他自己支霍地坐下,继续她的心愿,倾尽全力为我们余下的四百名小孩保命…”
好一条汉子!步惊云私下一粟!黑瞳值得敬重!那雪达魔又何尝不是?
雪达魔,这是一个继黑瞳之后,他认为值得他记在心上的名字!
孔慈愈听愈是担忧,又问:
“这个雪达摩真的为黑瞳救了余下的四百小孩?”
那群鬼点头答:
“不错,他看来亦…义不容辞!可惜,他的功力似乎较她为低,当他救掉三百小孩的时候,他已在不断咯血,然而,不知是否因他要代她完成这个心愿,他还是强忍内伤坚持下去,最后,我们中了毒的千名小孩,终于被他们二人合力救活过来…”
浩瀚人间,稚子,想不到连天地亦救不了他们,最后却只赖两名甘愿堕落的恶魔所救…
孔慈瞧着群鬼那枯干恐怖的容貌,异常怜借的道:
“既然你们…已被救活过来,何以…却仍然是这个…样子!”
群鬼摇首叹息:
“我们纵能救活,因所中‘一千来世之咒’的毒极深,体内的毒性依然未除,听当年你的前身说,一千来世之咒是一种极难调配的奇毒,极难调配的奇毒当然亦极难化解,而她当时只能以内力抑制我们体内的毒性,勉强给我续命,但若真的要回复人的容貌,便得…”
“便得怎样?”孔慈问。
“便得进入少林蜚声武林的——”
“木人巷!”
又是木人巷?
步惊云闻言当下眉头一皱,孔慈也是一怔,她问:
“木人巷?为何…一定要进人木人巷?”
群鬼答:
“听你的前身说,天下武功源出少林,而木人巷更是整个少林最神秘莫恻之地,内里深藏许多秘密,只要有人能进入木人巷,把一些重要的物事取出来,我们便可再次回复人形了。”
“但究竟要从木人巷内找出什么重要物事?”孔慈道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们答:
“救主当时与那个白衣雪达魔为救我们,早已弄至心力交瘁,血汗交煎,所以我们…
也不想多问,她只是虚弱的对我从前说,要进入木人巷找那件物事,并非常人能为,即使是她,甚至强如她的主人,亦未必可以进出自如,因为木人巷内里,有一股很可怕的力量与其主人对立,那是一种连恶魔也忌惮的力量…”
不错!按步惊云及孔慈过去耳闻所得,能成功进出木人巷的,迄今在江湖还没有一人!
虽然少林有一条门规,若学艺未精者要妄自下山,必须打进木人巷,若能由木人巷安然而出,便可离开少林,然而,直至目前为止,即使是未闭关前的少林,也从没有一个想妄自下山的弟子,敢以身试法,打进本人巷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