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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的人,都是发如枯草,嘴唇干裂,骨瘦如柴。
因长久缺乏水份之故,连皮肤也象鸡身上的皱皮。
岳家宇握着万紫琴的手,歉然道:
“万姑娘,进入此谷,活命固然无望,但使你受日晒沙烘的酷刑而死,却是我最大的遗憾…”
万紫琴娇喘吁喘,香汗淋漓,道:
“死,我并不怕!只是这个山谷真奇怪!为什么会这样热?”
只闻旁边的老人冷冷地道:
“旁边是火山口,此谷形如水桶,四面又不通风,加之正是三伏天…”
那老人有气无力地说话,连抬头的力气也消失了。
太阳下山了,热气略褪,这仅是那早来此谷五个人的感觉,在两少来说,仍是一样,因为地上的沙,谷壁的石头,仍然热得烫手。
哪知这时两个那中年男女,竟好像死而复生的野兽。互相狞视着,黝黑的脸上,显出极为轻蔑的神色。
只闻那女的切齿道:
“我一看到你就有气!若不是你过去奸淫杀掠,无恶不作,怎会受这种罪…”
男的低吼了一声,道:
“你是好东西!你要是不偷人,怎会和‘粉蝶太子’曹典在一起!”
两小不由心中一动,原来这男的竟是采花淫贼“粉蝶太子”曹典,女的不问可知,定是“金陵毒鸨”阮如锦了。
女的冷笑道:
“当初是你找我,可不是我找你!”
“粉蝶太子”阴声道:
“那有什么分别?设若不是你在楼上掷下罗帕,招蜂引蝶,故意勾引我,哼!我曹典还不会找你…”两人互揭痕疤,漫骂不已,两少只得到另一边去,而那高大的老人,似也十分讨厌这一对狗男女,也跟着两小来到较远的壁下。
入夜,谷中仍没有一丝儿风,燥热难当,好像一个大锅,烙着肉饼。但这人肉饼的味道却是又酸又臭,令人作呕。
岳家宇觉得太对不起万紫琴,见她汗流夹背,呼呼娇喘,只得紧紧搂着她,使自己身上的凉意,传送到她的身上去。
因为一个正常的人,越是热天,身上越凉,冷天则暖和,尤其他运起内功,使肌肤凉如冰雪。
只闻身边的老人道:
“既然进入此谷,就要设法苟活,白天张口喘气,晚上就要找点东西充饥解渴…”
两少抬头望去,只见五个人都在翘首望着谷顶,瞪着眼,张着口好象在等待什么!
万紫琴道:
“他们在等什么?莫非等天鹅下蛋?等天老爷下雨?”
只闻那高大老人道:
“这里从不下雨,天鹅更不会下蛋,只是谷顶四周有些野生的果子和蕃茄,熟透之后,被风摇落,就掉下来…”
两小不由一怔,原来他们在等待果子掉下。
老人续道:
“这虽等于‘守株待免’、‘缘木求鱼’,但舍此一途,七日后必定饥渴而死…既不能使果子和蕃茄掉在地上,也不能用手去接,只能张口去接…”
两少好奇地望着五个人,仰头、张口,象一些接天雨水的大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