证据凿然…”
谢长风从平涛的手中接过绵纸展开道:“这是令郎亲笔所书!”
林世辉看了一眼,脸色微动,将眼睛望着段金花,似乎在征询她的意见,段金花则仍在替孙冬按摩顺气,一面漫不经心地道:“那孩子不会无故杀人的,不是误会就是那些人确有可杀之处!”
谢长风脸色一变道:“段夫人怎么说这种话,家兄‘虚寂上人’皈依佛门,与世无争,死于金箫之下,难道也是该死的吗?”
段金花冷笑道:“世上尽多假冒伪善之辈,以你而论,空负一代侠王之誉,我刚才就亲见你对一个无辜的后辈下毒手,难道她也有取死之道吗?”
谢长风脸上一红道:“这女子阻止我们缉拿凶徒,老朽才想废掉她的武功,并没有要她的性命!”
段金花冷笑道:“她那一身武功习之非易,你平白地将她废为常人,不等于是要她的命?”
谢长风脸色大窘,一句话也回答不出,倒是林世辉劝解她道:“金娘,我们是来调查真相,不是来争是非曲直的!”
段金花悖然色变道:“真相也要论曲直,这批自命中原正侠人士,劳师动众,只是为了对付一个年轻孩子,我就是瞧不顺眼!”
这几句话将大家都说得脸红红的不是滋味,林世辉眉头一皱道:“好了!好了!你就是意气用事,存心替那孩子遮掩,可是那字迹明明是他的,你想护短也没有办法!”
段金花双眉一扬,正想开口,旁边走过一个年轻人,脸色黄瘦,身材矮小,同样是一身儒衣打扮,以软怯怯的声音道:“列位一定是江湖上的游侠,小生佟芳,虽是个读书人,却最钦慕弹铗江湖的游侠之士,因之忍不住想过来结识一番!”
谢长风一皱眉头道:“佟相公,目前我们正在商量一件要紧的事,你最好稍待再来叙交!”
那个叫佟芳的读书人却摇头道:“老先生不要嫌小生多事,小生正是为解决诸位所商量的问题而来,诸位所说之事小生不太详细,可是听诸位的谈话,好像是以几个字迹就要将一位姓林的少年英雄强入之罪,此事可大为不智!”
谢长风一怔道:“相公此话怎说?”
佟芳笑笑道:“小生方才也曾见过那几个字,若是各位允许小生一试,保证能写得一般无二!”
林世辉不信地道:“前人真迹久经临摹,或许能得几分神韵,相公若是只凭一眼就能将字迹学像,的确令人无法相信!”
佟芳笑笑道:“小生知道诸位一定不会相信,所以方才抽空到楼下账房中借得笔墨,预先写了一张,列位就请比较一番如何?”说着在袖中掏出一张字条,打了开来,只见上面墨迹未干,写着那同样的几个字,柳无非、林世辉、谢长风等人都是文武兼修的高人,凑上来一看,果然那字迹一般无二,甚至于大小都是相同的。
平涛不相信,拿起绵纸上的字迹盖了上去,恰好不偏不倚,连字与字之间的距离尺寸也吻合得天衣无缝。
谢长风不禁对这年轻人重新估计了一番,但见他一脸病容,的确是个文弱书生的样子,不禁一叹道:“相公真不愧为笔中圣手,但是世上如相公这种人才绝无仅有,因此相公此举仍不能替那林姓少年免脱于罪!”
佟芳将眼一瞪道:“字迹可以冒充,那证物就不能再成立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