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刃在握,泛起一溜寒光,一动不动。
草屋里仅堪容膝,方园不过盈丈,那人动如脱兔,抢上一步,寒光一闪而落。
看似一把刀,力沉劲猛,带起一股刀风。
准、狠、存心一击得手。
“来得好!”龙行雨大喝声,一个鲤鱼打挺斜纵而起,剑尖-撩,指向对方的右腕。
以静制动,以快制快。
刀落得快。人跳得快,剑来得更快。
那人惊叫-一声,手腕立刻垂了下来,仰身一跃,退出了草屋,洒下了点点血迹。
虽然伤的不重,胆子却吓破了。
这人也许没有料到,此刻天刚破晓,正是好睡的时刻,龙行雨居然醒着躺在床上。
醒着不说,居然如此沉得住一声不吭,一直等到刀到临头。
但反应却又如此敏捷。
这人不但料错了事,也看了人。
更料不到的是,他刚刚退到屋外,龙行雨灵快如风,业已飞身追了出来。
这人身躯一扭,正待发足狂奔,龙行雨后发先至,竟又兜头截住了去路。
偏偏这里只有一条卵石小径,四周尽是丛莽荆棘,想逃已没路了。
“龙小子,老子认输成与不成?”这人大叫:“你要是不让,老子就拼命啦。”
晨星寥落,依稀可辨面目,这人赭然是宋牵牛。
“是你?”龙行雨厉声道:“你为什么要一再算计龙某人?”
“老子恨你。”
“恨我?为什么?“
“老子不说。”他显然是为了陆起凤,为了朱颜,但他讲不出口,也不敢明说。
龙行雨当然不知,因为这人压根儿就没想到这种事,也从没把陆起凤放在心里,至于朱颜,他觉得她是个奇女子,混杂着爱慕和尊敬。
“你嘴里再敢不干净,龙某人就不客气了。”
“你想怎样?”宋牵牛色厉内荏。
“怎样?”龙行雨冷哼一声:“重则把你活劈两半,轻则戮你几个窟窿。”
“你…”宋牵牛呆了一呆。
他口说拼命,可惜右腕已负伤,他暗暗紧了紧刃靶,觉得这柄牵牛刀已不听使唤。
这命是拼不成了。
忽然一条人影飞掠而至,叫道:“龙公子,你说的对,戮他几个窟窿。”
龙行雨扭头一看,来的竟是陆起凤。
看来她是跟踪宋牵牛而来。
“你?”宋牵牛大吃一惊:“陆庄主,在下…在下…一向…”“一向怎样?”宋牵牛脸色铁青。
“一向忠心耿耿。”宋牵牛面色发白。
“老套。”陆起凤不屑的道:“说,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?”
“在下…在下…偶尔发现…”
“偶尔发现?”
“不不,先是乱闯乱撞然后才…才发现…他躲在这里…?
他已语无伦次,解说不清。
“胡说!”龙行雨叱道:“龙某人为什么要躲”他委实弄不清楚这宋牵牛跟陆起凤有什么瓜葛。
“好吧,就算你没躲。”宋牵牛不敢顶嘴了。
“陆姑娘。”龙行雨目光一转,面向陆起凤:“你看怎么办?”他并无杀人之心。
“我?我不管。”陆起凤说。
龙行雨沉吟了一下,忽然叫道:“好,宋牵牛,放你一马,快滚吧!”话完,侧身主开了正面。
宋牵牛一声不响,一个箭步奔上了小径,一起一落,人迹已杳。
宋牵牛一走,陆起凤绷着的僵硬的脸色忽然解冻,绽出了微笑。
“你怎么放了他?”他问龙行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