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丐道的那张油脸,既不愿摇头,也不敢称是,令他十分为难!
恰在这时,一阵疾速的衣袂破风声,由远直奔过来。
卫擎宇急忙转头,循声一看,只见一道宽大人影,迳由大镇上如飞驰来。
这时,原野黑暗,大镇上的灯光较之方才少多了,因而显得夜空上的星星,格外明亮。
打量间,已听丐道兴奋地道:“是贼秃回来啦!”
只见贼僧一手提着菜篮一手提着酒缸,嘴里叼着一个小包袱,头上顶着四个大瓦碗,到达近前,直望着丐道瞪卵眼,显然是要丐道快接酒。
卫擎宇看了贼僧这副身手,又想笑他滑稽,又暗赞他的本事。
于是,他急忙起身,先把菜篮接过来。
但是,丐道接过酒缸后,噗的一声,戟指把缸口的封盖戳了个大洞,立即凑近在瞌睡仙的鼻子下。
卫擎宇一看,这才发现两三句话的工夫,瞌睡仙又睡着了。
只见瞌睡仙浑身一战,脱口急呼道:“烧刀子!”
把话说完,才睁开了两眼,抬头一看,望着贼僧一笑道:“俺的活祖宗,你可回来了,怎的去了这么久?”
贼僧理也不理他,兀自解开叼在嘴上的小包袱,不由分说,白花花的银子,你一个,他一个,卫擎宇一个,贼僧自己的兜里放一个。
卫擎宇一看,原来贼僧是在分银子,手法熟练,乾净利落,小包之内,至少有一百多个二两重的银元宝。
瞌睡仙一看,一边接银子,一边瞪大了眼眼,问:“怎么?偷的呀?”
贼僧理也不理,看也不看,继续一个一个地丢过去。
当最后一锭银子丢给卫擎宇的时候,卫擎宇的目光一亮,恍然似有所悟,不由脱口急声道:“我的大元宝…”
这时,贼僧才煞有介事地道:“大而无当,留着没用,干脆换成银锭大家分开用…”
话未说完,丐道和瞌睡仙已同时赞声道:“好,俺赞成!”
卫擎宇却焦急地道:“可是…”
话刚开口,贼僧已挥手道:“别可是可是的,身上带着那么大的金元宝行道江湖,你会发现它是个累赘,是块废物。”
卫擎宇一听,心中更加焦急,正待说什么,瞌睡仙已送过来一碗酒,同时,哈哈笑着道:
“小兄弟,今晚是你请客,这第一碗酒理应先给你喝,来,老哥哥先敬你!”
说罢,兀自端起自己的一碗,咚咚咚,一连喝了三大口。
卫擎宇心里又焦急又生气,哪里有心思喝酒!
但是,一旁端着酒碗的丐道,却一竖大姆指,得意地道:“小兄弟,这叫难兄难弟,大家有福大家享,大家有难大家当,有了银子当然也大家分,来,喝酒,杂毛哥敬你!”
说罢仰颈,一气牛饮,顺手在菜篮里抓了一把牛肉。
卫擎宇气得两手一拍膝头,焦急地道:“可是我师父他老人家…”
话刚开口,贼僧已沉声问:“你师父怎样?”
说此一顿,突然又似有所悟地问:“你师父是谁?”
说罢,又转首去看猛吃猛喝的丐道和瞌睡仙。